鋒一轉,目光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每一次施展這本命道法,對你而言,代價似乎不小?”
李玄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倒也並非難以承受。”
李玄平終究沒有隱瞞。
“只是每一次逆轉因果,我身上,便會纏上一道‘因果死結’。”
“因果死結?”裴雲眉峰微蹙。
“嗯。”李玄平解釋道。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流轉,如江河入海,自有其軌跡。”
“而每一次施展本命道法,都是在扭曲現世。”
“將‘本該如此’的原本因果,強行替換成‘未曾發生’的現有因果。”
“‘原本因果’與‘現有因果’之間,便會出現錯位,這便是‘死結’的由來。”
“這死結,躲不開,也避不過。”
“它甚至不會立刻發作,只會在我未來的某一日,在某一段原本平靜的人生軌跡上,掀起一絲波瀾。”
李玄平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忽。
“輕一些的,如水面上一圈漣漪。”
“可能就是喝水時莫名嗆到,或是修行時靈力岔了氣,無傷大雅。”
“但重一些的……”
李玄平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便如同滔天狂瀾,足以將人……捲入深淵。”
裴雲聽後,神色一動。
他記得很清楚。
自結識李玄平以來,為了幫他,這位玄樞宗的真傳弟子,已經發動了兩次本命道法。
而剛剛……是第三次。
李玄平似乎察覺到了裴雲的擔憂。
反倒灑脫一笑,擺了擺手。
“裴兄不必為我擔心。”
“這次與你相見之後,我便會啟程,返回玄樞宗。”
“宗門之內,自有可消解‘因果死結’的寶地。”
“雖然過程麻煩了些,但總歸是性命無憂的。”
聽到這話,裴雲才算真正鬆了口氣。
李玄平看了一眼天色,那輪明月已漸漸西斜。
他站起身,對著裴雲,鄭重地行了一禮。
“時辰不早,我也該走了。”
他看著裴雲,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