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可現在,這個夢,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被公子捧著,送到了她的面前。
公子一直記得!
芸娘轉過身,看向裴雲。
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了哽咽的兩個字。
“公子……”
裴雲沒有多言。
只是伸出手,將芸娘輕輕攬入懷中。
許久,芸孃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她掙開裴雲的懷抱,擦了擦眼淚。
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她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巢穴的雀鳥,興致勃勃地在院子裡轉悠起來。
一會兒摸摸廊柱,一會兒看看窗欞。
然後便捲起袖子,找來抹布,幹勁十足地開始收拾起屋子。
這些事本該是下人來做,但芸娘卻不願。
這是公子送給她的地方。
她心裡藏著一絲小小的、不敢言說的貪心。
她想要“獨佔”這裡的一切,獨佔和公子有關的一切。
所以,即便是這些在旁人看來勞累的雜活。
她做起來也是滿心歡喜,渾身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一道戲謔的聲音,不知何時從院門口傳來。
楚浣灼一襲惹眼紅衣,瀟灑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正一臉壞笑地打量著院內的一切,最終目光落在裴雲身上。
“喲,裴大人好大的手筆,這是給咱們京城第一清倌人,造了個金屋藏嬌的蛔影。俊?
裴雲看著院中那個忙碌的、倩麗的身影,眼神柔和。
“她喜歡,我便給。”
裴雲知道,芸娘沒什麼成為人上人的大志向。
也不想做什麼翻雲覆雨的大女主。
她想要的,就是做一隻被他護在羽翼下的金絲雀。
安安穩穩,風雨不侵。
“既然她喜歡做金絲雀,那我便給她一座最華美的蛔印!?
裴雲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這世上,求仁得仁,便是圓滿。”
楚浣灼被他這番話噎了一下,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