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节
    “三進的院子,底下埋著一座小型的聚靈法陣,比你那百戶官邸的靈氣要濃郁十倍不止。”

    “院裡種著幾畝靜心安神的青玉竹,清淨得很。”

    “事成之後,宅子和地契,都是你的。”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裴雲終於笑了。

    他將那塊風息寒玉收進懷裡,站起身。

    “成交。”

    他看著周明軒,一臉認真地說道:

    “千戶大人別誤會,我可不是為了這些身外之物。”

    “我就是單純看剛才那個姓陳的,不順眼。”

    南鎮撫司。

    此地無聲。

    密檔房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青衣百戶陳正,正坐在一張梨花木桌前,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面銅鏡。

    鏡面光潔,映著他那張永遠掛著微笑的臉。

    “人脈,錢財。”

    陳正聲音不高,卻如一道無形的諭令,迅速傳遍堂下肅立的數十名青衣逡滦l。

    “劉莽在京城廝混多年,聲色犬馬,朋友不少,仇家更多。”

    “我要他所有的人脈,在一夜之間,全部過一遍篩子。”

    “他平日裡花錢如流水,查他所有資金往來,地下錢莊,當鋪賭坊,任何一筆不尋常的開銷,都給我挖出來。”

    命令如風,無聲無息地散開。

    下一刻,這些身著精緻青衣的逡滦l,便化作了數十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他們沒有北司緹騎破門而入的煞氣,卻比鬼魅更讓人心寒。

    是夜,京城但凡與劉莽有過一面之緣的狐朋狗友,迎來了一位位笑臉相迎的“客人”。

    他們不問罪,只喝茶。

    他們不逼供,只閒聊。

    可在那溫和的笑意與客氣的問詢之下,是足以讓人神魂不寧的壓力。

    南司一夜之間,踏遍京城煙花柳巷,攪動地下賭坊錢莊。

    一張無形的大網,以一種雷霆萬鈞卻又悄無聲息的方式,驟然收緊。

    南鎮撫司,正在辦案。

    陳正就是要讓整個北鎮撫司,都感受到這種窒息感。

    要讓那個裴百戶明白,在南司面前,他那點街頭鬥毆的小聰明,不值一提。

    ……

    北鎮撫司,院內。

    青竹搖曳,月色如霜。

    裴雲並無絲毫著急。

    楚浣灼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看著裴雲那副悠閒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

    張泉平日裡沉穩的面容上,此刻寫滿了焦急。

    “大人!”

    “南司那幫孫子動手了,快得嚇人!”

    “我們的人還沒摸到門路,他們已經審問了被劉莽擊傷的弟兄,鎖定了劉莽逃離時的大致方向。”

    張泉語速極快。

    “現在南司的人正像梳子一樣,把劉莽所有認識的人都過了一遍,連他三年前嫖姑娘沒給錢的破事都翻出來了!”

    “照這個勢頭下去,不出兩日,人肯定就落他們手裡了!”

    楚浣灼聽得咋舌。

    但一想到對方是南鎮撫司,也就覺得正常了。

    雖然她算是北鎮撫司這邊的人,但身為洛青衣親信,對南司那邊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不過這活兒幹得是真細啊,跟繡花似的,一針一線都給縫得明明白白。”

    “這陳正,是個人物。”

    裴雲點頭贊同。

    雖然只是一面相見,但陳正給他的感覺,確實和普通百戶不同。

    張泉看自家大人和個沒事人一樣,不禁有些焦急。

    “大人,咱們就這麼按兵不動嗎?”

    此時裴雲才不緊不慢看向張泉,開口道:

    誰說我們不動?”

    “他們查,我們也查。”

    “不必深究,但我要動靜務必做得比南司還大。”

    “他們請人喝茶,咱們就直接抄傢伙。”

    “他們問話,咱們就審訊。”

    “就學他們的樣子,把劉莽那些狐朋狗黨再請一遍,錢莊的流水也再去過一遍。”

    “啊?”張泉愣住。

    這不就是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吃灰嗎?

    但出於對裴雲的絕對信任,張泉還是抱拳領命。

    “等等。”

    裴雲叫住他,聲音壓低了幾分。

    “剛剛說的,是明面上的活兒。”

    “你再分一撥最信得過的弟兄,給我去暗地裡查另一件事。”

    “查劉莽近三個月內,他那些相好、親信裡,有誰突然離了京,或者誰的賬上,憑空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錢。”

    張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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