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渾身發軟,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你……!”
楚浣灼剛想發飆,卻見裴雲早已鬆開手。
雙手負後,悠哉悠哉地走遠了,只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
“裴雲!”
楚浣灼氣得咬牙切齒。
第135章 北司飛魚衛,南司青衣郎
裴雲府邸,庭院。
裴雲手持繡春刀,立於院中。
他在演練《坐忘風雪經》。
刀勢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滯澀。
如同新雪壓滿了老樹的枝頭。
每一次出刀,都極慢,極沉。
彷彿在與一片無形的風雪角力。
然而就是這般笨拙的刀勢,卻自有其韻。
每一刀揮出,周遭空氣便無端冷冽一分。
裴雲的丹田氣海內,那座古樸無華的【太上道基】之上,代表著《坐忘風雪經》的神意道紋。
其刻痕正隨著他每一次笨拙的揮刀,緩慢而堅定地加深著一絲。
不遠處,楚浣灼一襲紅衣,坐在石凳上。
她捏起一顆蜜餞拋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指點著:
“氣不是這麼走的,你這丹田靈力渾厚得跟江河似的,怎麼使出來跟便秘一樣?”
“氣往下沉,意在刀先,懂不懂?”
“笨死了。”
裴雲不為所動,收刀而立,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那口白氣在微暖的午後陽光下,竟凝而不散,如同一縷實質的霜霧。
他瞥了一眼那個嘴上不饒人的紅衣少女,笑道:
“說得輕巧,你這刀練了十幾年,自然圓轉純熟。”
“我這才摸了幾天刀?”
“哼。”
楚浣灼撇撇嘴,將果核隨手一扔。
“可你這進境,比我當初練三年還快,你才是那個怪胎。”
裴雲不語,只是心神沉入丹田。
太上道基上,《坐忘風雪經》的神意正緩緩銘刻,化作第三道道紋的雛形。
但裴雲覺得這般閉門造車,進度終究是太慢了。
他需要一塊真正的磨刀石,需要一場如對陣蕭宸那般的生死搏殺。
方能讓這風雪之意,真正刺入骨髓,融入神魂。
只是放眼京城,這樣的“磨刀石”,該去哪裡找?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入院門。
百戶王振大步而來。
平日裡沉穩的面容上,竟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裴老弟。”王振急聲開口。
“出事了。”
只是不等裴雲細問,一名身著逡滦l校尉服飾的年輕面孔,已緊隨王振趕到。
逡滦l抱拳躬身:“裴百戶,千戶大人有請。”
楚浣灼一聽有熱鬧,立刻起身,想跟著去瞧瞧。
那校尉卻伸手,客氣而堅定地攔住了她。
“周千戶有令,只請裴百戶一人。”
楚浣灼撇了撇嘴,只得作罷。
裴雲將繡春刀緩緩歸鞘,對王振點了點頭。
臨走前,王振湊近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周大人要說的事,干係重大,你……三思而後行。”
……
北鎮撫司,千戶周明軒的議事堂。
香爐裡燃著凝神的紫檀香,煙氣筆直如線。
但周明軒的臉色,卻比窗外聚起的陰雲還要沉。
見裴雲到來,周明軒也沒有多餘的寒暄,便開門見山。
“劉莽,出事了。”
裴雲眉梢一挑,有些意外。
那位與自己素來不睦的同僚,能惹出什麼讓千戶都如此頭疼的麻煩?
周明軒揉著眉心。
“劉莽那蠢貨,帶隊追捕一個魔修。”
“為了防止對方逃脫,未曾探明周遭環境就擅自動用武庫裡的【乾坤鎮域盤】。”
裴雲眼神微動。
【乾坤鎮域盤】是北鎮撫司的大範圍殺傷性法器。
按規矩,非戰時、非特批,嚴禁在京城內動用。
“他將魔修藏身的西郊‘織雲坊’,連同地下數十丈,一同轟成了齏粉。”
周明軒忍不住苦笑。
“魔修是當場被鎮成了血水,可那地底下是司天監秘密設立的‘乙七號龍脈觀測點’!”
周明軒沒再說下去。
可議事堂內,空氣彷彿凝固。
龍脈觀測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擾民”或是“行事魯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