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挺敢說的嘛?
鬧了半天,這個滿口虎狼之詞、言語大膽惹火的姑娘,竟意外的純情……
裴雲鬆開手,楚浣灼如夢初醒,急迫開口:
“他用了秘法,實力暴漲,你不是對手!我們聯手!”
她清楚地記得,裴雲只是剛剛築基。
刀法也只是前兩天才入門,萬萬敵不過眼前之人的。
裴雲卻只是將楚浣灼輕輕推到一旁,目光落在那面具男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退後些。”
裴雲頭也不回地對楚浣灼說。
“你來瞧瞧,我這被你指點過的刀法,練得對不對。”
面具男一擊落空,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殺意更盛。
“逡滦l……”
面具男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
周身黑氣翻湧,直取裴雲咽喉。
裴雲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他緩緩抽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隨後,一刀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亦不存在絢爛奪目的光華。
很慢,很靜,像是冬日裡的一聲嘆息。
卻又蘊含著某種不容置喙的天地至理。
一刀。
風雪過境。
面具男前衝的身形戛然而止,彷彿被冷冽寒風裹挾。
沒有絲毫抵抗的餘地。
其軀體,連同那張惡鬼面具,寸寸碎裂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張扭曲的臉。
他死死地盯著裴雲,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驚駭與恐懼。
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無聲消融。
連一絲血跡,都未曾留下。
一招!
柳絮巷,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張泉帶領的精銳逡滦l,還是牆角瑟瑟發抖的劉三。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地看著那個緩緩收手的年輕百戶。
目光中,充滿了駭然與敬畏。
楚浣灼怔怔地看著裴雲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撼”的情緒。
風,重新在巷中流動。
而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份震撼中時。
裴雲將手中繡春刀,隨手一拋。
刀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旋轉著,呼嘯著。
最後“咄”的一聲,刀尖向下。
精準無比地插在了牆角陰影裡,一張不知何時已悄然滑出數丈之遠的、薄如蟬翼的紙人之上。
刀身兀自嗡鳴不休。
紙人身上符文潰散,靈光熄滅。
“哎喲!”
一聲慘叫,一道狼狽的身影在原地顯化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正是那畫皮鬼劉三。
而劉三此時脖頸僵硬得像是生了鏽的鐵器。
一點,一點,艱難地轉過頭。
恰好對上了裴雲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姓劉的。”
裴雲的聲音,輕飄飄地在巷中響起。
“這是……打算去哪兒啊?”
那柄兀自嗡鳴的繡春刀,像是一根釘子。
將畫皮鬼劉三的最後一絲僥倖,死死釘在了陰影裡。
刀尖離他的紙人本體,不過分毫。
劉三魂都快嚇沒了。
“我哪兒也不去,大人,我……”
“行了。”
裴雲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求饒。
他懶得計較這些小動作。
“關於‘血無涯’,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聽到這三個字,劉三的心又沉了下去。
暗自嘀咕今夜真是撞了邪。
怎麼一個個都盯著那個七年前的魔頭不放。
當初收錢辦事時,他只覺得那是頭肥羊。
狠狠宰了一刀,爽收一波大米。
誰曾想七年後的今天,要為那點酬勞連著擋兩次災。
苦也!
苦也!
可劉三心中還存著一絲幻想,以為有裝傻的餘地。
掙扎著坐直了身子。
劉三臉上竟擠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大人,您是知道的!”
“我們做這一行的,最重要的,不就是個‘信’字嗎?”
“收了人家的錢,就得替人家保密。”
“魔,亦有道啊!”
此話一齣,巷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