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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體內道基微轉,一縷精純至極的靈力自指尖透出。
嗡——
牆面之上,一道極其隱晦的符文閃過一抹微光,隨即如冰雪般消融。
是用來遮掩氣息的高深法符。
若無暗語指引,便是將整座書院翻過來,也休想找到此處。
符文消散,裴雲輕輕一按。
一塊磚石無聲凹陷,露出一隻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匣子。
木匣子入手,冰涼刺骨。
十八年的風霜,十八年的冤屈,盡數封存於此。
……
北鎮撫司,密室。
燭火搖曳,映著裴雲沉靜的臉。
木匣子已經開啟,裡面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神通道法。
只有一疊泛黃的日記,和幾封未曾寄出的信。
字跡風骨卓然,正是出自十八年前那位京官蘇文若之手。
裴雲一頁頁翻過,越看,心便越沉。
日記中,詳細記載了蘇文若當年參與並追查的一樁舊案——
太傅之死。
仙朝官方的定論是,太傅因病離世。
但蘇文若卻從蛛絲馬跡中發現,這根本不是病故,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謿ⅲ?
一場牽扯到仙朝最高層的驚天陰郑?
他追查得越深,牽扯出的人物地位便越高,也越讓他感到恐懼。
直到他查到了那個人。
裴雲拿起那幾封未曾寄出的信,收信人的名字,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信中,蘇文若將他查到的所有證據,一一羅列,字字泣血。
所有證據,都清晰無比地指向了同一個人。
當今仙朝,唯一的一位異姓王。
手握南境百萬雄兵,權傾朝野,威勢赫赫的……
鎮南王,顧流雲!
裴雲緩緩合上日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終於明白,李青竹為何要苦守這個秘密十八年,周玉昇又為何寧死也不肯交出此物。
這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寶藏。
這是一個足以將天捅個窟窿的驚雷!
它牽扯的,是十八年前含冤而死的太傅,是如今高坐龍椅的女帝。
更是那位遠在南疆,跺一跺腳便能讓仙朝震動的異姓王!
蘇文若只是一個小京官,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