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她腳下的陰影蠕動,將蕭宸的屍體捲入其中。
而後,連同她自己。
一同融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
巷弄內,復歸死寂。
……
雨歇。
連綿了整座京城的陰雨,終於停了。
天穹之上,那積壓了數日的濃重血色煞氣與滔天青色法相。
如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去,悄然消散。
一縷金色的陽光,如利劍,刺破鉛雲。
北鎮撫司外,長街狼藉。
鎮撫使嚴修負手而立。
他一身官袍,依舊整潔。
唯有衣角處,沾染了些許暗沉的血跡,像一朵凝固的梅花。
在他腳下,是被那霸道刀罡鎮壓得動彈不得的蕭氏金丹。
那不可一世的前朝餘孽,此刻渾身經脈寸斷,如一灘爛泥。
嚴修對身旁副手淡漠交代幾句。
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押入詔獄最深處。”
話音落下,嚴修已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向著那九重宮闕的方向,破空而去。
神宮境的千戶趙廉與石越,立於長街兩側。
他們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麾下緹騎。
逡滦l的精銳,如一群沉默而高效的餓狼,撲向京城各處。
對前朝餘孽的所有暗樁、據點,展開了一場血腥的清剿。
旨意只有一個。
連根拔起,不留活口。
緹騎的馬蹄踏過青石板,聲音沉悶。
偶有未來得及收斂的屍骸,被迅速裹起,拖走,不留一絲痕跡。
清水潑地,一遍,又一遍。
沖刷著血汙,沖刷著碎骨,也沖刷著一切發生過的痕跡。
就連青石板縫隙裡浸染的暗紅,都有人以利刃,寸寸刮淨。
這條長街,如一座密不透風的囚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