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眼中殺機一閃,不再廢話。
體內“太上道基”全力咿D,一步踏出,並指如刀。
朝著伶仃,無聲斬去!
面對這足以瞬殺築基的一擊,伶仃依舊斜倚著牆。
她只是抬起抱著琵琶的左手,纖細修長的五指,在四根琴絃上,驟然一掃!
“嘈嘈——!”
一陣急促如暴雨傾盆的琵琶聲,轟然炸響!
音波化作肉眼可見的墨色漣漪,與裴雲那記無聲的手刀,悍然相撞。
裴雲只覺一股詭異而磅礴無匹的力量,自前方反震而來。
他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三步。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板上,踩出一個湝的腳印。
待他穩住身形,巷弄中,雨水重新落下。
伶仃依舊倚著牆,懷抱琵琶,身側懸浮著昏死的蕭宸。
彷彿,從未動過。
築基之上,是為神宮!
裴雲立於原地,任憑冰冷的雨水沖刷著玄黑飛魚服上的血跡。
他穩住體內翻湧的氣血,那股來自神宮境強者的反震之力,依舊在經脈中肆虐,帶來一陣陣刺痛。
但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看著那個戴著獸骨面具的女子,伶仃。
對方來此的目的似乎就只是救下蕭宸。
如今在對方眼中,這場鬧劇已經結束。
一個築基,一個神宮,天地之別,似乎再無懸念。
然而,就在伶仃轉身的剎那,裴雲淡漠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你家聖女只會藏頭露尾,所以她就只會派你這種貨色,來替她收拾殘局麼?”
伶仃離去的腳步,驟然一頓。
巷弄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伶仃那股慵懶散漫的氣息,自她身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
她緩緩轉過身,面具正對著裴雲。
看不出表情,但語氣裡的笑意卻冷了下來。
“嘴巴這麼厲害,可要當心被割了舌頭哦。”
話音未落,她那搭在琵琶上的纖纖玉指,已然抬起。
那股如淵海般的神宮威壓,已如實質般,遙遙鎖定了裴雲。
打算給其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就在伶仃出手的瞬間。
裴雲同樣有了動作!
他的目標,不是眼前的神宮強者。
而是伶仃身側,那個已是砧板魚肉的蕭宸!
電光石火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