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瞬間被這股來自“命摺钡亩蜻纏身。
輕則道基崩毀,修為盡廢,重則神魂湮滅,當場暴斃!
然而,面對這無形的致命一擊,裴雲的琉璃護體靈光,確實沒有絲毫反應。
但就在那股恐怖的“厄摺奔磳⒂|及其身的剎那。
裴雲氣海之中,那座古樸的三尺道臺之上,那株青翠的樹苗,輕輕搖曳了一下。
懸於枝頭的十二片青翠綠葉,齊齊亮起一抹溫潤而超然的微光。
一股至高無上、超脫萬物之上的“太上”道韻,自體內瀰漫開來。
那股足以咒殺尋常築基後期修士的【命主替死咒】。
在接觸到這股“太上”道韻的瞬間,便如薄雪遇驕陽,又如臣子見君王。
甚至連掙扎一下的資格都沒有,便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所謂“無瑕”,不僅是道基的圓滿,更是命格的純粹。
萬邪不侵,萬法不沾,氣咦猿梢惑w,外力難撼分毫!
禁術被破,冥冥中的氣叻词桑热魏蔚婪ǚ词啥家植腊俦叮?
“噗!”
蕭宸渾身劇震,七竅之中,同時流出漆黑如墨的血液。
整個人瞬間萎靡下去,氣息衰敗到了極點。
那股恐怖的氣叻词芍Γ粌H重創了他的肉身。
更將他那顆堅凝如鐵的道心,徹底沖垮。
他最後的、也是最引以為傲的底牌。
在對方面前,竟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力。
蕭宸再也支撐不住。
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然而,他那雙眸子裡的神采並未熄滅。
反倒是在那片灰敗之中,重新燃起一簇近乎瘋狂的火焰。
他死死盯著裴雲。
彷彿要將這張臉,這道身影。
連同今日的奇恥大辱,一同刻進自己的神魂最深處。
若他今日不死,來日必將傾盡所有,千百倍地奉還!
裴雲看出了他眼中的怨毒與決絕,心中殺意愈發堅定。
此人,今日絕不可留!
可就在裴雲的手,即將落在蕭宸脖頸上的瞬間。
一股遠超築基境的、浩瀚如淵海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巷弄中淅瀝的雨水,為之一滯,懸停於半空。
巷弄盡頭,那面佈滿裂痕的牆壁旁,不知何時斜倚著一道身影。
女子身著寬大簡樸的麻衣。
袍袖與裙襬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鋪開,遮住了曼妙的身形。
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荒莽古意。
其懷中抱著一具古樸的琵琶,臉上則戴著一張用某種巨獸頭骨打磨而成的、蒼白而猙獰的面具。
最引人注目的,是自那寬大袍擺下伸出的,一雙赤裸的、瑩白如玉的足。
足尖圓潤,腳踝纖細。
踏在周圍的汙濁泥水之中,卻纖塵不染。
聖潔與汙穢,形成了極致的視覺反差。
女子並未看裴雲,只是隨意地,用那蔥白如玉的指尖。
在懷中琵琶弦上,輕輕一撥。
“錚——”
一聲清越的絃音,如空谷足音,驟然響起。
音波無形,卻彷彿一道堅不可摧的壁障。
讓裴雲那即將落下的手,輕而易舉地定在了半空,再難寸進。
裴雲瞳孔驟然微縮。
“神宮!?”
他沒有強行發力,而是順勢收手。
緩緩轉身,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這位不速之客。
那股氣息,他認得。
一年前,在燭陰教那位聖女身旁,他曾感受過。
戴著獸骨面具的女子,伶仃。
伶仃緩步走到蕭宸身旁,那雙赤足踏過冰冷的雨水,步履輕盈,如履平地。
她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氣息衰敗卻眼神狠厲的蕭宸。
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玩味:
“誰讓你對聖女殿下還有點用處呢?”
蕭宸聞言,面色愈發陰沉,卻終究沒有反駁。
目睹這一切,裴雲冰冷的聲音響起:
“玉樓臺,芸娘之事,是你做的?”
伶仃目光轉移。
透過獸骨面具上的孔洞,看向裴雲,發出一聲如銀鈴般輕快的笑聲。
“哦?那隻漂亮的小金絲雀呀,你還記掛著她呢?”
她的語氣聽似輕快,卻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我們家聖女殿下總說你這個人,辦起案來總是冷冰冰的。”
“現在看來,也不盡是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