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合,著實怪異。
兩位天驕儒生心中暗自嘀咕:此人來歷,怕是非同小可。
鄭元徽教習迎上前來,先對唐知貞躬身一禮,而後目光轉向裴雲。
微微頷首示意後,轉向兩位天驕儒生,溫言道:
“這位裴百戶,持長陽公主殿下所賜‘琅琊玉令’,亦得北鎮撫司洛鎮撫使親筆薦書。”
“今日來我學宮,欲借聖賢崖之助,衝擊築基。”
“爾等皆是同輩翹楚,當以禮相待,互相觀摩,或有所得。”
“琅琊玉令!”
“洛青衣親薦!”
每一個字眼,都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兩位天驕儒生的心中盪開層層漣漪。
琅琊玉令,非與皇室淵源極深者不可得。
持此令,學宮之內除少數核心禁地,皆可暢行無阻,地位尊崇。
北鎮撫司洛青衣,那位鐵腕鎮撫使,也是令無數修道長生者忌憚的“京城青衣”。
等閒人物,豈能得她親筆薦書?
能讓長陽公主青睞有加,能讓學宮祭酒親自引路至此……
眼前這個看似尋常的逡滦l百戶,可能比他們預想的還要來的不簡單。
謝遠志目光深沉地再次打量了裴雲一眼,心中念頭轉動。
他出身寒門,憑藉自身苦讀與天資方有今日成就,對權貴子弟本能地抱有一絲審慎。
但此刻鄭教習的話語,永樂郡主的態度,以及裴雲自身那份淵渟嶽峙的氣度。
都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
柳初靜美眸中更是異彩一閃而逝。
京城風雲她雖身在學宮,亦有耳聞。
北鎮撫司裴雲之名,近來確實如雷貫耳。
只是未曾想,真人竟如此年輕,且今日竟會在此地相遇。
柳初靜心中皆隱隱有些期待。
期待這位年輕逡滦l,今日在這聖賢崖上,究竟能掀起何等樣的風浪?
是真龍過江,還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唐知貞祭酒見人已到齊,神色一肅。
他緩步上前,立於聖賢崖正前方。
目光緩緩掃過裴雲、永樂郡主,以及那兩位學宮天驕。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力量。
“聖賢崖,乃我儒家先賢悟道之地,其上不僅殘留著先賢手澤,更蘊藏著他們對天地至理的感悟。”
“今日,老夫便以《大學》開篇之義,助爾等感悟一二。”
“能得多少,各憑緣法。”
話音落定,唐知貞祭酒拂袖
下一刻,一股浩大、純淨的“浩然氣”,驟然從其身上勃發而出!
唐知貞祭酒朗聲開口,如晨鐘暮鼓,振聾發聵。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