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
如同暗流般在人群中湧動。

    看向裴雲的目光,帶著幾分鄙夷。

    他們同情陸文軒的遭遇,更對這“黑白顛倒”的世道感到失望與憤怒。

    明德堂前,劍拔弩張。

    “裴雲!”

    陸文軒嘶聲開口。

    平日裡澄澈溫潤的眸子,此刻血絲遍佈。

    鄭元徽的呵斥,陸文軒置若罔聞。

    胸中那股鬱積錘鍊多年的浩然之氣,如同一座醞釀已久的火山,轟然勃發!

    這股浩然氣,彷彿承載著千百年來聖賢的詰問。

    帶著“明辨是非,誅除奸邪”的凜然意志,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裴雲當頭罩下!

    他要以儒家千年正氣,審判這逡滦l鷹犬!

    陸文軒修為不弱,這一身由無數典籍與清正之念錘鍊而出的浩然氣,已是先天境中佼佼。

    其質純粹,其意剛直!

    而裴雲立於原地,淵渟嶽峙。

    玄黑飛魚服在堂內微弱光線下,似能吞噬一切光明。

    那股洶湧而來的浩然氣,剛一觸及其周身三尺。

    便無聲無息,自行消融。

    裴雲甚至未曾刻意催動體內分毫靈力。

    那歷經太陰月華淬鍊的琉璃根基,早已非尋常浩然氣所能撼動。

    裴雲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只在眼底最深處藏了一絲冰冷的戲謔。

    “琅琊學宮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聒噪麼?”

    裴雲聲音不高,平平淡淡。

    卻如一柄重錘,砸在喧囂的鼓面。

    陸文軒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竟被這輕飄飄一句話。

    生生截斷,為之一滯!

    裴雲目光徐徐掃過堂外那些或驚或怒的年輕臉龐,帶著居高臨下的俯瞰。

    最後,視線落在陸文軒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逡滦l辦案,只講證據,不問私情。”

    裴雲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你叔祖陸方遠,有罪無罪,仙朝律法自有公斷。”

    此言一齣,如平地起驚雷。

    裴雲身上那股常年浸染詔獄酷刑、刀口舔血養成的鐵血煞氣。

    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上位者威壓,如水銀瀉地般瀰漫開來。

    陸文軒只覺一座無形山嶽當頭壓下,呼吸驟然一窒。

    方才那股勃發的浩然氣,在這股凝練如實質的煞氣面前,竟似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他面色瞬間漲紅,繼而轉為一片煞白。

    就在陸文軒幾乎要被裴雲這蠻橫霸道的氣勢壓垮之際。

    人群中幾道身影毅然挺身而出。

    為首者,乃一名身形高大、氣質沉穩的青年儒生。

    眉目疏朗,顧盼間自有一股浩然之氣流轉。

    正是陸文軒的好友,孟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