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暗流般在人群中湧動。
看向裴雲的目光,帶著幾分鄙夷。
他們同情陸文軒的遭遇,更對這“黑白顛倒”的世道感到失望與憤怒。
明德堂前,劍拔弩張。
“裴雲!”
陸文軒嘶聲開口。
平日裡澄澈溫潤的眸子,此刻血絲遍佈。
鄭元徽的呵斥,陸文軒置若罔聞。
胸中那股鬱積錘鍊多年的浩然之氣,如同一座醞釀已久的火山,轟然勃發!
這股浩然氣,彷彿承載著千百年來聖賢的詰問。
帶著“明辨是非,誅除奸邪”的凜然意志,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裴雲當頭罩下!
他要以儒家千年正氣,審判這逡滦l鷹犬!
陸文軒修為不弱,這一身由無數典籍與清正之念錘鍊而出的浩然氣,已是先天境中佼佼。
其質純粹,其意剛直!
而裴雲立於原地,淵渟嶽峙。
玄黑飛魚服在堂內微弱光線下,似能吞噬一切光明。
那股洶湧而來的浩然氣,剛一觸及其周身三尺。
便無聲無息,自行消融。
裴雲甚至未曾刻意催動體內分毫靈力。
那歷經太陰月華淬鍊的琉璃根基,早已非尋常浩然氣所能撼動。
裴雲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只在眼底最深處藏了一絲冰冷的戲謔。
“琅琊學宮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聒噪麼?”
裴雲聲音不高,平平淡淡。
卻如一柄重錘,砸在喧囂的鼓面。
陸文軒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竟被這輕飄飄一句話。
生生截斷,為之一滯!
裴雲目光徐徐掃過堂外那些或驚或怒的年輕臉龐,帶著居高臨下的俯瞰。
最後,視線落在陸文軒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逡滦l辦案,只講證據,不問私情。”
裴雲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你叔祖陸方遠,有罪無罪,仙朝律法自有公斷。”
此言一齣,如平地起驚雷。
裴雲身上那股常年浸染詔獄酷刑、刀口舔血養成的鐵血煞氣。
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上位者威壓,如水銀瀉地般瀰漫開來。
陸文軒只覺一座無形山嶽當頭壓下,呼吸驟然一窒。
方才那股勃發的浩然氣,在這股凝練如實質的煞氣面前,竟似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他面色瞬間漲紅,繼而轉為一片煞白。
就在陸文軒幾乎要被裴雲這蠻橫霸道的氣勢壓垮之際。
人群中幾道身影毅然挺身而出。
為首者,乃一名身形高大、氣質沉穩的青年儒生。
眉目疏朗,顧盼間自有一股浩然之氣流轉。
正是陸文軒的好友,孟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