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聰慧,性子嫻靜。”
“平日裡喜好撫琴作畫,於詩書上也頗有涉獵。”
“至於修行嘛,她天資尚可,修的是蘇家祖傳的《滄浪訣》,如今也已是先天后期的修為。”
蘇世明越說越起勁,簡直是將自家女兒從頭到腳誇了個遍,恨不得立刻將女兒“推銷”出去。
“裴百戶啊,不瞞你說,小女自幼便眼界頗高,尋常男子,她都瞧不上眼。”
“唯獨對裴百戶你,似乎……”
蘇世明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笑道:“小女對百戶的英雄氣概,可是欽佩得很吶!”
裴雲心中暗笑,這老狐狸,怕是把自己當成準女婿了。
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含笑聽著。
蘇世明見裴雲沒有反感之色,膽子更大了幾分,壓低聲音道:
“裴百戶,你我也不必見外。”
“若百戶對小女亦有青睞之意,我蘇家願結秦晉之好!彩禮嫁妝,絕不含糊!”
這幾乎是明示了。
裴雲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眼簾低垂,掩去眸中深意。
“蘇家主厚愛,裴雲愧不敢當。”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蘇小姐乃大家閨秀,天之驕女,能得其青睞,是裴雲三生有幸。”
“只是婚姻大事,要看緣分。”
這話既沒答應,也沒拒絕,留足了餘地。
蘇世明也是人精,聽出裴雲的弦外之音,倒也不急。
在他看來,此事已然有了七八分火候。
裴雲年輕有為,又對自己女兒有救命之恩。
如今又主動打探女兒情況,這不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前兆嗎?
他哈哈一笑:“裴百戶所言極是,緣分,緣分最是重要。”
又閒談片刻,蘇世明帶著不明所以的蘇瑾月,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
裴雲親自將人送至門外。
望著蘇家馬車遠去的背影,裴雲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裴雲摩挲著袖中的“青萍定基丹”.
蘇瑾月……
聽上去似乎並無什麼異常。
但那種莫名的感覺,讓他不得不在意。
……
夜色如墨,華燈初上。
裴雲處理完北鎮撫司堆積如山的公務。
身影略顯疲憊,卻步履如常。
穿過喧囂街巷,徑直來到白帝樓。
芸娘那方雅緻院落,是他心底的一處靜謐角落。
推開虛掩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