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一泓秋水,在昏暗天色下劃出刁鑽至極的弧線。
刀鋒未至,那股森然的銳氣已然割裂空氣,封死了裴雲所有向左閃避的路徑。
頭頂是寒鴉客老三雷霆萬鈞的撲殺。
他整個人如炮彈般躍起,手中短劍吞吐著慘綠色的幽光,顯然淬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自高空直刺裴雲天靈!
刀光,劍影,鬼爪。
三路合擊,配合得天衣無縫。
其勢之兇,其速之快,已將三人畢生刀口舔血的經驗與默契催發到了極致。
這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所能爆發出的最強一擊!
驚鴻舟上,王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周身靈力已然暗暗湧動。
其餘逡滦l校尉更是屏住了呼吸。
然而。
立於殺機中心的裴雲,臉上依舊不見半點波瀾。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三道致命的攻擊。
就在鬼爪即將觸及其面門的剎那,他動了。
身形只是一晃,並非迅猛的閃躲,而是一種近乎寫意的飄忽。
先天境巔峰的靈力自他體內流淌而出,盡數匯於指尖。
銜月折玉手。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修長,白皙如玉。
指尖彷彿流轉著清冷的月華。
看似輕柔緩慢,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出現在最不可思議的位置。
他沒有硬撼,沒有格擋。
指尖輕飄飄地一點,點在了那兇戾鬼爪的腕部關節。
“叮。”
一聲脆響,如玉石輕叩。
那股沛然的陰柔力道,詭異地透了進去。
蕭老大隻覺一股陰寒之力沿著手臂經脈瞬間竄入體內,半邊身子都是一麻。
那勢在必得的鬼爪攻勢,竟不由自主地一滯。
方向偏出數寸,擦著裴雲的衣角掠過。
與此同時,裴雲身形微側。
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拈花一般,迎向了老二那刁鑽狠辣的刀鋒。
不是刀背,不是刀柄,而是直面那森寒的刃口!
“找死!”
老二心中閃過一絲獰笑。
可下一瞬,他臉上的獰笑便凝固了。
裴雲的雙指,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軌跡,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刀身震顫最劇烈的一點上。
一股圓融而又粘稠的力道傳來。
他感覺自己勢若奔雷的一刀,彷彿劈入了棉絮之中。
力道被層層卸去,刀勢瞬間變得滯澀無比。
更讓他驚駭的是,一股更為凝練的陰寒勁力順著刀身反震而回。
震得他虎口崩裂,氣血翻騰!
“噗!”
一口逆血險些噴出,被他強行嚥下。
高空之中,老三的毒劍已然帶著淒厲風聲刺到頭頂!
裴雲甚至沒有抬頭。
他只是在避開鬼爪與長刀的間隙,向後微仰。
腳下步伐看似隨意地一錯。
那柄毒劍便貼著他的鼻尖堪堪劃過,凌厲的劍氣甚至未能吹動他的一根髮絲。
一瞬之間,三路必殺之局。
竟被裴雲以這般閒庭信步的方式,輕描淡寫地盡數化解!
“這……這不可能!”
一擊失手,三兄弟眼中同時浮現出極致的驚駭與不可置信。
這還是人嗎?!
他明明只是先天境!
為何靈力操控如此精妙,對戰機的把握竟精準到了這般令人髮指的地步!
“見鬼了!”蕭老大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引以為傲的煞氣鬼爪,在對方面前彷彿成了孩童的玩鬧。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裴雲已然欺身而上。
他依舊不快,步伐從容,身影在三人之間穿梭。
如同一片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落葉。
看似隨時都會被撕碎,卻總能隨著風勢起舞,毫髮無傷。
而他那雙流轉著月華的手,成了三兄弟的噩夢。
每一次接觸,都有一股陰柔詭異的力道透體而入。
不大,卻精準地打在他們靈力咿D的節點。
打斷他們的攻勢,震得他們氣血翻騰,難受得幾欲吐血。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三隻被戲耍的蠻牛,空有一身力氣,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反觀裴雲,以一敵三,遊刃有餘!
竟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一般。
將三名兇名在外的築基境修士,玩弄於股掌之間。
裴雲指尖流轉,銜月折玉手施展得越發圓融。
只是交手數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