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敏銳地察覺到。
這門他早已爛熟於心的道法,其威能竟似憑空拔高了一層。
每一次指尖與對方兵刃或煞氣接觸,那股陰柔而又凝練的太陰之力。
不僅更為精純,穿透力也遠勝往昔。
裴雲心念微動,稍一思索便已瞭然。
定是在寒月凝華池中修行那門《太陰流華衣》時,琉璃根基吸收了海量的太陰月華。
無形中也反哺了這同樣與太陰之力有些關係“銜月折玉手”,使其發生了某種意想不到的蛻變。
這真算是一樁意外之喜了。
驚鴻舟上,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逡滦l,包括見多識廣的百戶王振,都驚愕呆在原地。
他們看見了什麼?
他們的裴大人,。此刻正以先天境的修為,壓著三名築基境的魔道散修打!
這不是纏鬥,不是僵持。
是碾壓!是戲耍!
那份從容,那份寫意,那份對戰局絕對的掌控力。
深深地烙印在每一個人的瞳孔之中。
“差不多了。”
裴雲似乎也覺得活動筋骨的時間足夠。
話音未落,他那一直從容不迫的身影,倏然一分為三!
三道模糊的殘影,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寒鴉客三兄弟的身前。
而後三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同時響起。
“噗!”
“噗!”
“噗!”
三兄弟的動作戛然而止,彷彿被施了定身法。
他們僵在原地,臉上還殘留著驚駭與不甘。
下一刻,三人同時如遭雷擊。
猛地向後仰倒,口中噴出大股鮮血。
手中兵刃“哐當”一聲墜落在甲板上。
他們軟軟地癱倒在地,渾身靈力如同被扎破的氣球,被徹底封禁,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整個江面,除了風聲水聲,再無半點聲息。
裴雲收手,負手立於船頭。
玄黑飛魚服的衣角,在河風中輕輕拂動。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三個面如死灰的囚徒。
那份屬於北鎮撫司的冷酷與傲慢,在那張俊秀的臉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驚鴻舟上的逡滦l們,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