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一件品階不低的法器。
這便是四海商會提供的“驚鴻舟”。
裴雲一襲玄黑飛魚服,衣袂在風中微微拂動。
王振、張泉緊隨其後,二十名逡滦l精銳校尉亦是行動迅捷,悄無聲息地登船。
肅立兩側,氣勢沉凝。
“出發!”
裴雲一聲令下。
靈舟周身符文驟然亮起,整艘船如離弦之箭般瞬間破開水面。
向著通濟河下游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通濟河下游,一段偏僻的水域。
一艘毫不起眼的烏篷小船,鬼鬼祟祟地在河道中疾行。
船篷低矮,將船艙內的情形遮掩得嚴嚴實實。
船艙內,寒鴉客三兄弟圍坐在一張矮几旁。
氣氛與其說是凝重,不如說是……一言難盡。
身材魁梧,面相卻有幾分憨直的漢子正齜牙咧嘴地給自己胳膊上纏繃帶。
正是寒鴉客三兄弟中的老三。
只是手藝不精,繃帶纏得跟個粽子似的。
“哎喲……疼疼疼!”
坐在他對面,一個面容精瘦,鼻青臉腫的老二。
聞言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道:“你叫個屁啊,又沒缺胳膊斷腿兒的。”
老三又扯到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嘴裡卻不忘罵罵咧咧。
“大哥,二哥,我說那孫子是不是屬狗的?”
“追得也太緊了!”
“咱們哥仨的金字招牌‘寒鴉三點頭,閻王也發愁’差點就砸那孫子手裡了!”
“我這胳膊,差點就得拿去餵魚,以後還怎麼給二哥你搓背啊!”
老二沒好氣道:“還閻王也發愁,現在是咱們仨自己發愁!”
說到這裡,老二不忘回頭看向靠在船艙壁上,臉色有些蒼白的大哥。
“大哥,你那老腰怎麼樣了?”
“別回頭成了‘寒鴉折翅’,咱們可就得改行去街頭賣藝了。”
那漢子約莫四旬年紀,是寒鴉客的老大,同時也是三兄弟的大哥。
聞言咳了兩聲,強撐著坐直了些,擺了擺手。
“死不了……咳咳……就是那傢伙下手忒黑,招招都往要害招呼。”
“還好老二機靈,提前備好後路,不然咱們今天真得交代在那兒。”
“不過那箱子裡的東西也太燙手了,咱們這麼躲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老二聞言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何止是燙手!簡直就是催命符!”
“那京城的大人物丟了這麼重要的東西,豈會善罷甘休?”
“你沒瞧見先前追殺咱們那人的實力多恐怖?絕對的硬茬子。”
“若非咱們保命的底牌用的快,怕是早就成了別人掌下冤魂了!”
老二說著,摸了摸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是先前激戰時留下的,此刻依舊隱隱作痛。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鬼迷心竅動手的。”
“二哥說的什麼屁話!”
老三聞言,眼睛一瞪,義憤填膺道。
“東西既然落到了咱們哥仨手裡,那就是老天開眼!該那狗官倒霉!”
“再說了你看那狗官乾的是人事兒嗎?”
“這東西要是還給他,我這輩子良心都過不去,睡覺都不踏實!”
老二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反駁道:“良心?良心能當飯吃嗎?”
“命都沒了,還談什麼良心!”
“依我看,不如想辦法把東西悄悄送回去,興許還能留條活路。”
“那不是助紂為虐嗎?”
老三急了,脖子都紅了。
“絕對不行!”
兩人爭執不下,眼看就要吵起來。
便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上首,一直沉默不語的蕭老大。
蕭老大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老三說的沒錯,這東西絕不能落回那人手裡。”
“但老二的擔憂也有道理,京城如今已是是非之地,那硬茬子追的又太緊,咱們必須儘快脫身。”
蕭老大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為今之計,只有遠走高飛。”
“我早年曾在青州地界闖蕩過一段時日,與當地的陸氏有些交情。”
“青州陸氏與東華道庭關係匪湥谇嘀輨萘嫶螅蛟S能庇護我們一時。”
“我們帶著那燙手山芋去投靠他們,將東西交給他們處置,興許還能換條生路。”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