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誰說的準呢?
倩影轉過頭,目光透過竹簾的縫隙,望向院中一株開得正盛的白梅。
“想要真正探一探裴雲的底細,僅憑一個候風,可還遠遠不夠資格。”
“蕭宸……倒是個不錯。”
“至少他能逼出裴雲更多的東西。”
伶仃面具下的眼眸閃過一絲異色。
原來在聖女眼中,便是那不可一世的蕭氏少主,也不過是一塊用來試探裴雲深湹哪サ妒?
裴雲在聖女大人心裡,地位竟如此之高?
不過伶仃似乎早已習慣了聖女這種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炙悖瑏K不驚訝。
只是面具後的眸子閃了閃,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蕭宸先前為了掩護他們蕭氏的真正圖郑瑒倢Ρ辨倱崴镜娜话賾粝铝耸帧!?
“如今再讓他對裴雲動手,他難道就不會有所顧忌?”
“畢竟那裴雲似乎頗受那位洛指揮使看重……”
茶亭中的倩影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溞Γp輕搖了搖頭。
“顧忌?他會有什麼顧忌?”
茶亭女子目光悠遠。
“蕭氏此次圖稚醮螅浔翅釥砍兜模h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即便蕭宸是蕭氏少主,以他築基境的修為,也根本沒資格真正插手到核心謩澲腥ァ!?
“蕭氏家主會讓他前來京城,說到底也不過是想借用他那本命道法的玄妙,在某些關鍵時刻,能出其不意罷了。”
“至於北鎮撫司,或者說,仙朝那邊……”
倩影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諷。
“他們所圖值模重M會比蕭氏小?”
“這兩邊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一個個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憋了這麼久都沒真正動手,不過是在互相忌憚,互相算計,都想等著對方先露出破綻,好一擊致命罷了。”
“這種層面的真正博弈,可不是區區築基境的小輩能夠參與的。”
“莫說是築基,便是神宮境、乃至尋常金丹境,在這盤棋局中也只是勉強夠資格充當一枚棋子。”
“真正能一錘定音,決定這盤棋最終勝負手的,怕還是要看那幾位隱在幕後,輕易不會露面的紫府真君。”
“在那些人眼裡,幾個築基境的小打小鬧,他們才懶得過多關注。”
伶仃若有所思。
倩影收回目光,話鋒一轉,問道:“李玄平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提及李玄平,伶仃收起了幾分嬉笑之態,語氣也變得稍顯凝重。
“我暗中觀察,那李玄平在對付侯風時,最後關頭似乎動用了一種極為特殊的道法。”
“其氣息與尋常玄樞宗功法截然不同,確實與您先前猜測的那般,有幾分相似。”
伶仃頓了頓,補充道:“只不過,當時我離得較遠,怕驚動了他,並未能仔細探查清楚那道法的具體玄妙。”
“但那種扭轉乾坤、顛倒因果的意味,絕不會錯,定是本命道法!“
倩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杯中茶水泛起一絲漣漪。
她沉默了片刻,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
“若真如我所猜測的那般……”
女子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幾乎微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