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可他身邊如今可是跟著一位玄樞宗的李玄平。”
“想在李玄平的眼皮子底下動裴雲,未免也太不把這位玄樞宗真傳放在眼裡了。”
“這份厚禮,我可不敢輕易接下。”
伶仃笑了笑,面具下的聲音顯得有些失真。
“關於李玄平嘛……”
“聖女大人說了,她自有辦法解決,絕不會成為蕭少主的阻礙。”
“現在就看蕭少主您,願不願意出手,拔掉裴雲這顆釘子了。”
蕭宸聞言,眼神微微一動,但隨即又冷笑起來。
“既然如此,你們那位聖女大人為何不親自動手?”
“論起陰衷幱嫞隣T陰妖女,難道還會輸給區區一個裴雲不成?”
伶仃聞言,懷中的琵琶聲驟然一停。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又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唉,蕭少主您有所不知啊。”
伶仃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們聖女大人算無遺策不假,但平生唯一一次在戲臺子上栽了跟頭,就是栽在了那位裴百戶的手裡。”
“至今聖女大人提起那位裴百戶,可還是……刻在心頭,念在夢裡,忘也忘不掉呢。”
“什麼?”
蕭宸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方才不過是隨口一說,帶著幾分擠兌的意味。
卻萬萬沒想到,其中竟還有這等內情!
燭陰聖女何等人物,心機手段冠絕魔道年輕一代。
竟然會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逡滦l百戶手下吃過大虧?
這裴雲,究竟是何方神聖?
伶仃見蕭宸神色變幻,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帶到。
便抱著琵琶,緩緩站起身。
寬大的麻布袍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赤足踏在微涼的地面上,悄無聲息向外走去。
“曲有盡時,意無窮,蕭少主好自為之。”
伶仃啟唇,唱出最後一句,聲音悠遠。
琵琶尾音如一縷青煙,伶仃身影已消失在月洞門外。
蕭宸獨自坐在堂中,神色陰晴不定。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古樸的銅鈴。
“裴雲……”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對燭陰聖女的話,向來只信三分。
但伶仃最後那番話,卻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裴雲此人。
“對裴雲出手……”
蕭宸在心中默默思忖著這個選擇。
然而他腰間的銅鈴,卻始終靜默無聲,沒有絲毫反應。
這代表著,這個選擇並非歧途。
……
京城。
一座幽靜的院落深處。
翠竹掩映,溪水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