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徹底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念頭。
天命如此,非人力可為。
裴雲眉頭微挑,心中那絲若有若無的怪異之感又清晰了幾分。
但他面上不露聲色,只是冷哼一聲。
“死到臨頭,還這麼多廢話。”
候風想通了此節。
心中那份因敗於裴雲之手的憋屈,反倒消散了許多。
他再次看向裴雲。
“逡滦l的手段我早有耳聞。”
“想從我嘴裡問出東西,你不妨試試。”
候風已抱定必死之心,此刻反而顯得格外平靜。
裴雲見他這般油鹽不進的模樣,也不動怒。
“本官知道你這種人骨頭硬的很,尋常的刑訊逼供,怕是對你無用。”
“不過……”
裴雲伸手入懷,施施然地從懷中,取出了那個薄薄的黑色小本。
那本子一齣現,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一旁的張泉見狀,眼神一凜。
這不是裴大人記錄京城辛密的那個本子嗎?
“候風,七年前,你通過考核以‘守星吏’的身份,潛入司天監。”
“期間,你曾三次前往城西百草堂,採買‘凝神香’。”
“五次出入城南墨韻齋,購置‘狼毫符筆’。”
“還曾於夜間,獨自一人去過阜成街的老柳樹衚衕……”
裴雲念得不疾不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侯風耳中。
候風忽然冷笑一聲,打斷了裴雲。
“裴百戶,同樣的招數,你以為還能騙得了我第二次?”
他認定裴雲是在故技重施,用一些捕風捉影的訊息,企圖詐他。
裴雲聞言,笑了。
他停下話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候風。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傻子。
“誰告訴你,我在詐你了?”
裴雲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寫意。
“哦,也對。”
“方才在林中,你確實是這麼以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