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叱。
玄樞宗秘傳封禁之法,瞬間發動!
玉珏表面幽光一閃,隨即所有氣息盡數內斂,被一股無形之力徹底鎮封!
再無半分威脅!
侯風臉上的猙獰與決絕,驟然凝固。
他最後的手段,竟被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道士。
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徹底掐滅。
“你……”
侯風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李玄平緩緩收回手指,面色略顯蒼白。
他看了一眼裴雲,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此獠已誅,裴百戶,還好嗎?”
裴雲壓下心中的怪異之感,對著李玄平拱了拱手。
“多謝李道長援手,裴某……無事。”
他總覺得李玄平似乎隱瞞了什麼。
但此刻,不是深究之時。
林間死寂。
先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餘威猶在。
張泉倚著一棵斷樹,勉力調息。
望向裴雲與李玄平的眼神,除了後怕,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
周玉昇則還未從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中回過神來。
只是抱著蘇巧兒,臉色煞白,兀自瑟瑟。
裴雲收斂心神,那股揮之不去的怪異之感仍縈繞心頭。
彷彿遺忘了什麼至關重要的片段。
他看向李玄平。
這位玄樞宗的真傳弟子,此刻面色較之之前略顯蒼白。
額角隱有細汗滲出,不似先前那般飄逸出塵。
“李道長,你……”
裴雲瞥見對方眉宇間的疲意,關切開口。
李玄平擺了擺手,聲音略顯沙啞,卻依舊平靜。
“無妨,些許消耗,調息片刻便好。”
“裴百戶不必掛懷。”
隨即便垂下眼瞼,似是不願多言。
之前化解那歹毒咒術,對他消耗巨大。
即便是他,動用那等涉及命數的道法,也並非輕易。
裴雲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雖說心中疑竇更甚,卻也知曉此刻非是刨根問底之時。
只能將目光轉向被李玄平以“四方玄空禁”制住的侯風。
侯風此刻癱倒在地,狼狽不堪。
一身灰衣多處破損,嘴角血跡斑斑。
原先那股子悍勇之氣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灰的沉寂。
候風被無形之力壓制,動彈不得。
唯有一雙眼睛,依舊透著幽光。
那枚漆黑玉珏已被李玄平以秘法徹底封印。
靜靜躺在一旁,再無半分邪異氣息。
裴雲居高臨下,聲音平靜無波。
“如果想死的痛快點的話,我覺得你應該有話想說才對。”
侯風喉嚨裡發出嗬嗬聲,似是嗤笑。
抬眼,候風目光在裴雲臉上停留片刻。
那眼神複雜難明,既有不甘,又有幾分說不清的譏誚。
“逡滦l的手段,我早有耳聞。”
“裴百戶智計過人,你想知道什麼,不如自己去猜。”
“你不是一向很聰明嗎?”
隨後候風不再去管裴雲,轉而死死盯住不遠處的李玄平。
“玄樞宗的李道長,當真好手段。”
“只是在下不明,太素道統一向不涉凡俗紛爭,何時與大贏仙朝穿上了一條褲子?”
“莫非玄樞宗也打算改換門庭,徹底倒向仙朝,做那朝堂鷹犬了?”
這話問得誅心。
玄門大宗,最重傳承與獨立。
若被坐實依附朝廷,於宗門清譽有損。
李玄平眼簾微垂,語氣淡漠如山間清風。
“只是恰逢其會罷了,與玄樞宗並無關係。”
侯風瞥見李玄平眉宇間的疲憊之色,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細微,而後漸大,帶著一種瞭然。
“原來如此……”
候風喃喃自語。
他敗了,敗得莫名其妙。
一個先天境的逡滦l,竟能與他纏鬥至此。
一個玄樞宗的真傳弟子,實力通天。
對付他一個築基境,卻“耗費心神”,面露疲態?
這本身便透著天大的詭異。
適才那電光石火之間,定然發生了某些他未曾察覺之事。
他自以為算無遺策的咒殺未能得手,想必便是折在了那未知的變故之上。
那才是他敗北的真正緣由!
候風似乎想通了某個關鍵,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