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知曉這一點,於是只是靜靜地看著。
直到王振稍稍平復,才繼續開口詢問。
“關於那個兇手,你還記得什麼?”
王振喘息著,努力回憶。
“他用的是一柄短刃,很詭異,能無視我的護體靈力……”
“速度極快,身法像是某種陣法與術法的結合。”
陣法與術法的結合?
裴雲眉頭微挑。
這路數倒是挺少見。
裴雲又問了幾個細節,王振皆一一作答。
儘管虛弱,但王振將他與兇手交手的每一個瞬間,都深深刻在了腦海裡。
“多謝王百戶。”裴雲起身.
“安心養傷!”
“這筆賬,逡滦l會替你,替陳百戶,替魏百戶,一併討回來!”
裴雲沒有言辭鏗鏘的保證什麼。
這番話,已經足夠。
離開丹房。
裴雲並未在北鎮撫司過多停留,徑直前往陳百戶府邸。
陳默府邸已被逡滦l層層封鎖。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與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裴雲出示腰牌,暢通無阻地進入。
他先是仔細勘查了陳默遇害的書房。
書房內陳設簡單,並無太多打鬥的痕跡。
這對築基境這種級別的鬥法來說極為少見……
顯然兇手是一擊斃命,未給陳默太多反抗的機會。
裴雲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書房外那座被破解的防禦法陣上。
陳默此人,裴雲有所耳聞。
不僅是築基境修士,於陣法一道頗有造詣。
即便在北鎮撫司也是少有精通陣法一道的逡滦l。
故其府邸的防禦法陣,佈置得頗為精妙,顯然是陳默花費了不少心血。
然而此刻法陣的數個關鍵節點,皆有被外力干擾破壞的痕跡。
裴雲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那些被破壞的節點。
“手法很高明。”
兇手並非是以蠻力強行摧毀法陣.
而是精準地找到了法陣咿D的薄弱之處,以巧勁干擾,使其在短時間內陷入停滯。
這種手法需要對陣法之道有極深的理解,絕非尋常修士所能做到。
裴雲蹲下身,指尖在其中一個被破壞的節點處輕輕拂過。
忽然,裴雲動作一頓。
一絲極其微弱,卻又帶著幾分熟悉的氣息,被他敏銳地捕捉到。
這股氣息隱晦而獨特,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與詭譎。
裴雲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股氣息竟與當日玉沁園“聚靈陣”被人暗中動手腳。
那隱秘藏匿在永樂郡主靈臺深處,試圖種下“蝕魂煞氣”的氣息,一般無二!
剎那間,無數線索在裴雲腦海中交織串聯。
失蹤的守星吏、玉沁園的聚靈陣、歡喜禪宗、前朝餘孽、燭陰教……
以及此刻逡滦l百戶遇襲案!
“原來如此……”
裴雲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離開了陳默府邸,徑直朝著司天監的方向而去。
北鎮撫司中關注裴雲的其他百戶並不在少數。
畢竟之前數件案子裡,裴雲的表現都太過兩眼。
更別提還有著那兩位鎮撫使的看重。
所以不少正在忙於排查線索的百戶,當得知裴雲竟在這個節骨眼上前往司天監,皆是面露驚異之色。
“裴雲去司天監做什麼?難道兇案還跟司天監扯上關係了?”
“這小子,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
司天監,觀星閣。
雲微見到裴雲,略感意外。
“裴百戶今日怎有空來我司天監?”
雲微依舊是一身素淨道袍,清麗出塵。
“叨擾星官了。”裴雲拱手,開門見山。
“裴某想請星官行個方便,調閱一份關於此前玉沁園‘聚靈陣’被人暗中破壞的詳細卷宗。”
“玉沁園的案子?”雲微秀眉微蹙。
“此案不是早已定性為燭陰教妖人所為麼?”
“有些細節,想再確認一番。”裴雲解釋道。
雲微雖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裴百戶稍待,我這便去取。”
她看得出,裴雲神色凝重,不似尋常。
待雲微去取卷宗,裴雲又向一旁的司天監弟子打聽:
“敢問石弘石星官可在?”
那弟子恭敬道:“石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