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就不合北鎮撫司的規矩。
加之石越此刻的態度,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帶著幾分強硬命令的意味。
裴雲神色微冷,淡聲道:“石千戶,逡滦l拿人,自有法度。”
“私下動手,怕是不妥。”
石越聞言,眼中怒火更熾,咬牙切齒道:
“裴雲!你莫要不識抬舉!本官知你有些手段。”
“但那兇徒能連殺我兩位兄弟,重創王振,其實力豈是你區區一個先天境能夠應付?”
石越緊緊盯著裴雲。
“你若查到線索,只需告知本官。”
“屆時捉拿兇手的功勞盡數歸你!你何樂而不為?”
在石越看來,裴雲如今修為不過先天。
能避免與一位強大築基境修士交手,還能得到這份天大的功勞,已是天大的便宜。
裴雲心中冷笑。
功勞?
他裴云何時稀罕過這種靠別人施捨的功勞?
他神色不變,語氣卻添了幾分疏離:
“石千戶的好意,裴某心領了。”
“只是職責所在,裴某還是會按規矩辦事。”
“至於兇徒實力如何……不勞千戶大人費心。”
“若真遇上了,裴某自有應對之法。”
言下之意,便是婉拒了。
他裴雲辦案,何時需要別人指手畫腳,甚至越俎代庖了?
況且築基境而已,真當他裴雲沒有應對手段?
石越見裴雲油鹽不進,胸中怒氣翻湧,幾乎要當場發作。
但他強行壓制了下來。
他知道裴雲此人連洛青衣都高看一眼,並非尋常百戶可比。
而且他確實需要裴雲那神乎其神的情報能力。
深吸一口氣,石越的語氣竟是軟了幾分,帶著一絲疲憊與沉痛:
“裴雲,陳默和魏松,與我名為上下級,實則是我過命的兄弟!”
“他們死得不明不白,我若不能親手為他們討個公道,寢食難安!”
“我知道這麼做壞了規矩。”
“兩位鎮撫使大人那裡,我自會去領罰,絕不會牽連於你!”
“我也並非要濫用私刑將那兇徒當場格殺,只是……想讓他晚一些進詔獄,多受些苦楚罷了!”
說到此處,石越的眼中閃過一絲懇求。
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兄弟,些許顏面算得了什麼。
見裴雲依舊沉默,石越一咬牙,道:
“裴百戶,我記得你修行的似乎是‘銜月折玉手’這等近身搏殺的功法?”
裴雲目光微動。
“不瞞你說,本官手裡有本名為‘太陰流華衣’的護身道法,品階不低。”
“按規矩本該上繳,收入北鎮撫司密庫的。”
“你若能幫我這一次,我做主將那本護身道法贈予你!”
裴雲心中微動。
能讓身為千戶的石越當做籌碼送出的,恐怕價值不菲。
護身類道法,對他如今而言也確實有用。
看著石越眼中的血絲與那份深沉的悲痛,以及此刻放下的身段。
短暫思慮後,裴雲緩緩點頭。
“可以!”
“若我先查到線索,會通知石千戶。”
“但,下不為例!”
石越聞言,眼中終於露出一絲釋然,重重點頭:
“多謝!”
離開北鎮撫司,走在喧囂卻暗流湧動的街頭。
裴雲並未與其他百戶一樣,帶領麾下於在京城之內四處奔波,排查線索。
線索與情報,對裴雲來說有更直接的獲取渠道!
【情報重新整理】
【連環襲殺案乃前朝蕭氏餘孽所為,意在製造混亂,聲東擊西,掩蓋其真正圖帧!?
【可重新整理次數:1】
眼前虛空,一行淡金色的小字緩緩浮現,旋即隱去。
裴雲眸光微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蕭氏餘孽……果然是他們。
聲東擊西麼?
前朝餘孽與燭陰教蟄伏已久,隱忍許久未曾有大動靜。
如今忽然出手,便掀起如此大的波瀾。
襲殺逡滦l百戶,製造恐慌。
其真正目的絕非僅僅是為了挑釁逡滦l這麼簡單……
裴雲思來想去,能讓前朝餘孽們冒此風險。
恐怕是為了掩蓋其某個醞釀已久的重大計劃。
一股淡淡的危機感,在裴雲心頭升起。
這京城的風,怕是真的要起了。
必須儘快破案,至少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