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真正的目標是什麼!
……
北鎮撫司,丹房。
濃郁的藥味瀰漫在空氣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與陰寒。
裴雲緩步踏入,目光落在病榻上的王振身上。
這位資深的逡滦l百戶,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其胸腹間的傷口雖已處理,但裴雲依舊能察覺到一股極其陰寒霸道的死氣殘留。
如跗骨之蛆般,不斷侵蝕著王振的生機。
若非王振也就修為紮實,底子渾厚,這才保住了性命。
那兇手只是想拖延逡滦l的反應時間,王振的生死與否並不在其考慮範圍內。
裴雲的到來,並未引起王振太大的反應。
他只是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素來銳利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佈滿了血絲。
更深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與自責。
“裴百戶……”
王振的聲音沙啞乾澀。
“王百戶,感覺如何?”
裴雲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王振扯了扯嘴角。
“死不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透著一股不甘與壓抑的怒火。
不過雖說死不了,但裴雲卻知曉那殘留的陰寒死氣不僅重創了王振肉身,更損傷了其道基。
即便僥倖保住性命,日後修為怕也再難寸進。
對於一名心高氣傲的逡滦l百戶而言,這比死還難受。
“兇手很高明。”裴雲淡淡開口。
王振閉上眼,似是不願回憶,但最終還是沉聲道。
“他很強!”
“只用了三招,我甚至沒看清他的臉。”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帶著刻骨的恨意與深深的無力。
“他……是故意留我一命的。”
王振猛地睜開眼,赤紅的眼底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他不是殺不了我,而是不想殺。”
“在那一刻,讓我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一擊重傷,讓我無法示警,也無法傳遞有效訊息。”
“而後他便能從容佈置,襲殺老陳和老魏他們!”
王振的情緒激動起來,牙關緊咬,額上青筋暴起。
憤怒,屈辱,以及對同僚慘死的深深自責,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王振,竟成了敵人聲東擊西的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