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周玉昇的行徑,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
灰衣男子垂首,恭聲開口。
“少主,那周玉昇全無半分沉穩之氣。”
“觀其在靈堂前的表現,實非能承載沉重隱秘、肩負家國大義之人。”
“屬下愚鈍,我等將目光落在此人身上,是否……有些不妥?”
侯風難以理解。
在他看來,周玉昇這等紈絝子弟與他們所圖值拇笫隆?
以及蘇文若和李青竹那等人物可能留下的託付,實在格格不入。
蕭宸聽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並未看侯風,指尖卻輕輕撫過腰間懸掛的一枚古樸銅鈴。
銅鈴無風自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細微如蚊蚋。
“侯風。”
蕭宸輕聲開口。
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重壓,瀰漫四周。
侯風聞聲,頭顱垂得更低。
“屬下在。”
蕭宸的目光,悠悠轉向窗外那片被夜色徽值木┏恰?
“我之抉擇,乃天命所向。”
蕭宸聲音輕柔,卻字字如金石落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自信。
侯風心中猛地一凜。
又是這種感覺。
他已經不止一次覺得,少主每一個決定,都彷彿帶著一種洞穿迷霧、直指真相的偉力。
一個人一生中,會面臨多少次選擇?
又有多少次,能確保自己的選擇,是絕對正確的?
若有人,其一生所做的每一個重要抉擇,最終都被證明是正確的。
那將是何等可怕,何等令人敬畏的景象。
而少主,便是這樣的存在。
侯風跟隨少主多年,深知其異於常人之處。
自少主踏入修行之路,家族長輩,包括那位手段通天的家主,都未曾真正教導過他什麼。
因為,不需要。
少主彷彿天生便知曉何為“正確”。
他以“長生”為修行之基石。
他所做的每一個選擇,看似離奇,甚至荒誕。
但事後無一不被證明,那便是通往成功的路徑。
侯風清晰記得。
三年前,家族在南疆遭遇仙朝圍剿,陷入絕境。
所有人都認為當固守待援,唯有少主執意選擇了一條地圖上都未曾標明、瘴氣瀰漫的沼澤小徑突圍。
當時多少族中老輩痛心疾首,認為此乃自尋死路。
可結果那條沼澤小徑,卻是唯一避開了仙朝所有伏兵的生路。
又如少主曾力排眾議。
耗費巨大資源,去結交一個當時看來毫無價值、修為低微的邊陲小吏。
誰也想不通此舉何意。
一年後那小吏竟因緣際會,掌握了一份足以影響整個戰局的關鍵情報。
而這份情報,唯有通過少主預先佈下的這條線,才能安然送達。
樁樁件件,不勝列舉。
少主的“正確”,已經超出了常理可以解釋的範疇。
彷彿少主本身,承載著某種不可思議的“天命”。
“天命在我”。
蕭宸如是說。
也就是此次京城之郑蓚S太過重大。
家主才會破例允許少主親身涉險,踏足這大贏仙朝的心臟。
否則以少主對蕭氏的重要性,輕易絕不會讓他暴露在逡滦l與司天監的視野之內。
對他們這群蟄伏百年的前朝舊人而言。
少主蕭宸,是復興的唯一希望。
他的選擇,便是他們的方向。
即便此刻將周玉昇這等人物列為重點,看似有悖常理。
但侯風相信,不久的將來,事實必會再次證明——
少主,又是對的。
思及此,侯風心中再無半分疑慮,沉聲道開口。
“一切,謹遵少主鈞令。”
蕭宸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投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
“周玉昇……”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一聲意味莫名的輕笑,消散在夜風中。
第91章 道長痴情執念
裴雲聽張泉說完周玉昇在靈堂前的胡鬧行徑。
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這周大少爺,行事當真如脫淼囊榜R,不按常理出牌。
一旁的李玄平也是愕然。
“能把琅琊學宮那群書呆子氣到直接動手,也算是種本事了。”
裴雲搖了搖頭,並未過多在意。
如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