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那學子氣得臉色漲紅。
另一位稍年長些的學子攔住同伴,目光銳利地盯著周玉昇。
“我等久聞李青竹先生乃一代名儒,風骨高潔,學問淵博。”
“卻不想,竟會收你這等不學無術、輕浮浪蕩之徒為弟子!”
他聲音沉痛,帶著深深的失望。
“簡直是辱沒門楣,枉為人徒!”
“朽木不可雕也!”
“愧對李老先生十八載諄諄教誨!”
學子們義憤填膺,紛紛出言斥責。
他們心中的李青竹先生,如高山仰止,豈容此等頑劣之徒玷汙其名聲!
周玉昇面對眾口一詞的怒斥,非但不以為恥,反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諸位兄臺此言差矣。”
他搖頭晃腦,竟開始歪解起儒家經典。
“所謂‘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李老頭既然去了,我等活著的人,自然要開開心心地活下去,才不負他生前教導嘛。”
“我這不就是學以致用,活學活用嗎?怎麼能叫不學無術呢?”
他一番歪理邪說,將“不學無術”的紈絝形象演繹到了極致。
彷彿聖賢之言,在他口中皆成了插科打諢的玩意兒。
“強詞奪理!”
“巧言令色!”
“簡直……簡直荒唐!”
琅琊學子們何曾見過這等混賬人物,個個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自幼飽讀詩書,修習浩然正氣,最重禮義廉恥。
周玉昇的言行,已然觸碰了他們的底線。
周玉昇也不懼。
來一個噴一個,來兩個,噴一雙!
硬是“舌戰群儒”,不落下風!
兩邊都是年輕人,言辭過激之後,皆是氣血上湧。
一場別開生面的“文鬥”迅速演變成了“武鬥”。
琅琊學子們倒也講究。
為免落個以強凌弱的口實,當場便自封了修為,純以拳腳功夫與周玉昇較量。
周玉昇以一敵多,深知打群架的精髓,硬是逮著一個噴的最厲害的往死裡揍。
兩邊掛彩,個個狼狽。
周玉昇更是鼻青臉腫,腫成了個豬頭一般。
躺在床上哎喲叫喚,卻依舊洋洋得意,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只是這份“胡鬧”,可把後來聽說的周萬財氣得不輕,險些當場背過氣去。
……
周府,周玉昇的臥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