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不俗;李玄平是玄樞宗真傳,太素道統亦非尋常勢力。”
“要詳查他們的底細,蒐集確鑿證據,恐怕非一日之功。”
“即便動用了逡滦l與四海商會的情報網,估計也還需要些時日。”
洛青衣靜靜聽著,明眸中閃爍著思忖的光芒。
待裴雲說完,她才緩緩開口。
“燕王府……玄樞宗……確實有些棘手。”
“你既已掌握主動,便可從容佈置。”
“情報之事,若有阻礙,可隨時告知於我。”
她對裴雲的能力,向來是信得過的。
裴雲點了點頭,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道:
“趁著情報收集這段時日,我打算先著手查一查。”
“你之前交給我的那份,關於十八年前的那份卷宗。”
……
辭別洛青衣,裴雲回到百戶堂。
回想方才他提起要著手查那份十八年前的卷宗時,洛青衣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那一瞬間的波動雖然細微,卻逃不過裴雲的眼睛。
很明顯,他這位權柄在握的長腿上司,對蘇文若的案子有著超乎尋常的在意。
否則也不會將這樁陳年舊事,如此隱秘地交託於他。
這份卷宗後,怕是牽扯著不為人知的糾葛。
裴雲攤開那份泛黃的卷宗,目光在那些陳舊的墨跡間緩緩遊走。
案卷的主人公名叫蘇文若。
十八年前任職京中,七品文吏,官卑職微。
卷宗記載,此人因“言語不當,衝撞宮闈”而獲罪。
處置結果是:革職查辦,永不敘用。
對於一個依靠俸祿養家餬口的京官而言,這無疑是斷其生路。
而在革職之後不久,蘇文若便“鬱鬱而終”。
其家眷也因此星流雲散,不知所蹤。
然後,便沒了下文。
這份塵封了十八年的卷宗裡,記載的便是這麼寥寥幾筆。
除了一個小京官悲慘的結局外,再無其他。
初看之下,似乎並無太多異常。
一個小官失言獲罪,家道中落。
這在仙朝浩瀚史冊中,不過滄海一粟。
但這在裴雲眼中,卻是最大的異常。
只因,這份卷宗太過“簡單”了。
簡單到近乎粗糙,許多本該詳盡記錄的案件細節,完全付之闕如。
如蘇文若究竟說了何等“不當”之言,又是如何“衝撞”了宮闈,皆語焉不詳。
更令裴雲感到蹊蹺的,是朝廷對蘇文若的處理結果……未免也太快了些。
要知道,便是逡滦l拿辦那些窮兇極惡的魔道妖人,亦需經過詳盡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