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乖張,殺人不眨眼,從不按常理出牌。
而那位裴百戶……
北鎮撫司曾經的耀眼天才,後來廢了。
最近似乎是恢復了些,但也只是個八品。
八品先天,在京城裡不算什麼稀罕物。
就算其智诌^人,有洛青衣在背後撐腰……
秦蘭妃搖了搖頭。
她這侄子這次能主動想著為商會分憂,是長進了些。
可把希望寄託在一個逡滦l身上,還是太想當然了。
“以為找個逡滦l出面,就能嚇住那兩頭狼?”
“逡滦l的名頭,對付尋常江湖人或許管用,但對上清水劍宗和七殺堂這種,人家未必買賬。”
江湖事,從來不是隻靠官面上的身份就能擺平的。
那是要憑實打實的拳頭,還有盤根錯節的人情世故。
裴雲再有智郑俚寐迩嘁驴粗兀吘鼓贻p。
根基就算恢復,又能有多深厚?
秦蘭妃並非看不起裴雲,或者說以她的眼光,裴雲未來勢必前途無限!
但現在……
把希望寄託在一個根基尚湣嵙Υ嬉傻腻衣衛百戶身上。
這一步,走得急了,也險了。
“罷了。”
秦蘭妃揮了揮手,示意管事退下。
“隨他去吧。”
“年輕人,總要自己撞幾次南牆,才知道疼。”
“至於裴雲…”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特有的精明弧度。
“我倒也想看看,洛青衣看重的年輕人,究竟有幾分成色。”
心腹領命退下。
……
北鎮撫司。
裴雲斜倚在自己的公房內,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
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
那是雲微送的凝神觀星佩。
四海商會的麻煩,清水劍宗,七殺堂。
聽起來挺唬人。
但對裴雲來說,最大的吸引力,還是秦羽許諾的報酬。
情報網,還有修行資源。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
《太上仙章》的琉璃根基,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嚴鎮撫珍藏的那顆九竅玲瓏丹下去,也才將將把他推到八品中期。
想要快速提升,海量的資源必不可少。
送上門的生意,沒有不做的道理。
不過接活之前,總得先把情況摸清楚。
萬一秦羽那胖子給他挖坑呢?
“張泉!”
裴雲喊了一聲。
張泉立刻推門進來,躬身候命。
“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卷宗庫裡,關於清水劍宗和七殺堂最近在京畿地界活動的所有記錄,都給我調過來。”
裴雲吩咐道。
“特別是跟四海商會那批貨源糾紛有關的。”
“清水劍宗那邊帶隊的是誰,叫張松是吧?還有七殺堂那個護法,李厲。”
“他們的實力,性格,常用的手段,有什麼忌諱,都給我查清楚。”
“是,大人!”
張泉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沒過多久,張泉就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回來了。
裴雲揮揮手讓他放下,自己則慢條斯理地翻閱起來。
卷宗記載得很詳細。
“清水劍宗,張松。”
“七殺堂,李厲。”
裴雲看著桌上攤開的情報卷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張松,八品先天境,一手‘清水劍’據說頗得宗門真傳。”
“為人迂腐,卻極重門派聲譽。”
“李厲,同為八品先天境,七殺堂護法,出身草莽,據傳練有‘七殺魔功’殘篇。”
“性格殘忍嗜殺,手上沾了不少無辜之人的血。”
秦羽那胖子倒也沒完全瞎說,這事兒對四海商會來說,確實挺棘手。
兩邊都是大客戶,得罪哪邊都不行。
秦蘭妃束手束腳,也情有可原。
但對他裴雲來說,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逡滦l辦案,什麼時候需要看商人臉色了?
裴雲指尖在“李厲”的名字上輕輕敲了敲。
“八品先天后期…”
裴雲若有所思。
“實力倒是不弱,不過七殺堂……”
他吩咐一旁的張泉。
“去查,把七殺堂這些年在京畿左近犯下的案子,能找到的證據,都給我翻出來。”
“尤其是這個李厲,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