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偏袒了任何一方，另一邊的生意鐵定黃了，損失慘重不說，還會壞了商會多年維持的中立信譽。”
“我姑姑雖然手段通天，可這事兒她也是束手束腳，左右為難！”
裴雲聽明白了。
典型的兩頭受氣。
四海商會想兩邊通吃，結果玩脫了，被夾在了中間。
秦蘭妃厲害歸厲害，但終究是個商人，行事有諸多顧忌。
“所以，你想讓我出手？”裴雲淡淡問道。
“正是！”秦羽眼睛一亮。
“您要是肯出面調停，這事兒肯定能成！”
裴雲笑了笑。
簾外的琴聲依舊，芸孃的嗓音帶著一絲江南水鄉特有的吳儂軟語。
唱的是“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雅間內，氣氛再次陷入沉默。
秦羽額頭的汗又冒了出來。
他知道，這位裴爺是在等價碼。
逡滦l是什麼地方？
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衙門。
這位裴爺看著年輕俊秀，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
可骨子裡的精明和狠辣，只怕比那些老狐狸有過之而無不及。
“裴大人……”
秦羽一咬牙，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只要您肯幫忙，事成之後，謝禮絕對豐厚！”
“但有件事，您得提前知曉……”
“我姑姑對逡滦l吧，有點……嗯，看法。”秦羽斟酌著用詞。
“並且這事兒，要是逡滦l以官方身份介入，反而不方便，畢竟是商會內部的糾紛。”
“所以還是請您以個人身份，擺平麻煩最好。”
秦羽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只要裴大人肯出手，條件您開！”
裴雲這才收回目光，看向秦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秦公子倒是挺懂規矩。”
“既然你這麼有找猓俏揖筒豢蜌饬恕！?
裴雲頓了頓，豎起兩根手指。
秦羽連忙湊近，洗耳恭聽。
“第一個條件，此事處理期間，我要呼叫你們四海商會的情報網路，全力配合我查一件事。”
“查什麼？”秦羽心中一緊。
四海商會的情報網，那可是商會的核心機密之一。
“一個‘銷贓渠道’。”
裴雲輕描淡寫道。
“前些日子，不是抓了幾隻耗子麼？”
“他們背後似乎有個隱秘的渠道，負責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若說仙朝誰有這個能量，必定是四海商會！”
“所以我想順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挖出點東西來。”
裴雲心裡盤算著。
妙樂和尚提過的神秘接頭人提起過這個銷贓渠道。
這個渠道還真不一定是對方矇騙妙樂和尚的。
所以這條線，要查！
至於最後指向的是前朝餘孽，還是燭陰教，對他而言都是重要的線索。
借四海商會的手去查，省時省力，事半功倍。
秦羽聞言，略微鬆了口氣。
只是呼叫情報網，並非讓商會直接參與，風險可控。
而且這事辦好了，說不定還能賣逡滦l一個人情。
“沒問題！”
秦羽立刻答應下來。
“只要裴大人需要，商會的情報網，全力配合！”
裴雲滿意地點點頭，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條件，事成之後，我需要一批修行資源。”
“修行資源？”
秦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肥肉亂顫。
他還以為是什麼苛刻的條件呢。
“嗨！我當是什麼呢！裴大人，您放心！這都不是事兒！”
他拍著胸脯，大包大攬。
他姑姑秦蘭妃給他的那些，他犯懶不想修煉，全堆在庫房裡了。
正好拿來做個人情。
“您放心，等事兒辦妥了，小的親自給您挑一批最好的送過去！”
“保管讓您滿意！要多少有多少！”
秦羽心裡暗笑，覺得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一個八品先天，能用多少資源？
撐死了也就那樣。
自家姑姑庫房裡那些積灰的玩意兒，好多都是品階太高。
留著也是佔地方，正好送出去做個人情，又不心疼。
可秦羽哪裡知道，裴雲身懷的可是《太上仙章》和琉璃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