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會成功…哈哈…哈……”
笑聲淒厲,卻又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
裴雲緩緩踱步上前。
青色便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不染半點塵埃,更無一絲血跡。
他走到那人身前,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查不到?”
裴雲輕笑一聲,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們藏頭露尾,自以為天衣無縫。”
“可行事之間,卻處處都是破綻,簡直是……漏洞百出。”
他伸出手,兩指間夾著一枚令牌。
正是從墨韻齋繳獲的那枚,入手冰涼,非金非玉。
令牌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上面的“古纏枝”符號,顯得古拙而威嚴。
“這個符號。”
裴雲將令牌湊近那人的眼前,聲音平淡,卻字字誅心。
“古老,威肅,透著一股子陳腐的舊日氣息。”
“還有你們的功法路數,駁雜得很吶。”
裴雲頓了頓,像是回憶著什麼。
“既有軍中鐵血殺伐的影子,又混雜了些旁門左道的陰詭手段,用來遮掩倒是有點意思。”
“你們做事的手法,不像魔道那般肆無忌憚,也不像江湖草莽那般雜亂無章。”
“解決司天監的守星吏,用醉龍香遮蔽引星砂氣息,事後立刻安排撤離,還準備了服毒自盡的死士……”
“嘖嘖,計劃倒是周密。”
裴雲每說一句,那黑袍領頭者的瞳孔便收縮一分。
臉上的得意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
裴雲看著他,嘴角笑意更甚。
“雖然你們極力想要撇清干係,甚至不惜用歡喜禪宗那等上不得檯面的貨色來當幌子。”
“但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
他聲音壓低了幾分。
如同情人低語,又帶著審判般的森然。
“你們,應該是前朝的可憐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