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一種古怪的墨跡,畫著熟悉的“古纏枝”符號。
還有幾封加密的信函,以及一些記錄著不明交易的賬冊。
裴雲的目光,最終落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木盒上。
盒子並未上鎖。
他示意張泉開啟。
裡面並非金銀珠寶,也不是什麼神功秘籍。
只有一枚令牌。
非金非玉,入手冰涼,彷彿一塊萬載寒冰。
令牌上,是“古纏枝”符號。
這符號,裴雲從未在逡滦l的任何卷宗中見過,也與燭陰教的標誌截然不同。
“有點意思了。”
裴雲摩挲著那枚冰冷的令牌,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歡喜禪宗的確是餌不假。
可這背後藏著的,並非燭陰教,而是另一股陌生的力量?
一股行事風格更像是軍伍,而非江湖草莽或魔道妖人的力量。
蠱惑妙樂,劫取引星砂,甚至能無聲無息解決掉司天監的築基境守星吏……
這股勢力,所圖不小。
而且,很懂得隱藏。
“大人……”
張泉低聲道。
“審問過了,這幾人嘴硬得很,只說是奉命行事,其餘一概不知。”
“看他們的樣子,倒像是……死士。”
裴雲點點頭,並不意外。
“看來這裡只是個外圍據點,用來傳遞訊息和交易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罷了。”
早在進門前,裴雲便動用了【情報重新整理】。
【情報重新整理】
【墨韻齋西側牆後暗格內,藏有部分未來得及銷燬的核心賬目與聯絡名單。】
【另察覺據點暴露,負責此地聯絡的‘丙三’小組,正攜帶關鍵信物,試圖從三十里鋪車馬行,撤離。】
“張泉。”
“屬下在!”
“帶人,去三十里鋪,車馬行。”
裴雲語氣平淡。
“客人想走,我們這當主人,自然要去送送。”
“是!”
張泉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齊人手,如一陣風般消失在夜色中。
天羅地網已佈下,只等魚兒自己撞進來。
……
三十里鋪。
京郊一處重要的車馬中轉站。
夜色已深,車馬行內卻燈火通明。
幾輛不起眼的馬車旁,十幾個勁裝漢子正忙碌著,將一個個箱子搬上車。
為首的黑袍男子,身材中等,氣息內斂。
但眼神銳利卻如鷹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時不時抬頭望向京城方向,眉頭微蹙。
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些不安。
按理說,墨韻齋那邊就算暴露。
從逡滦l查到線索,再到行動,也需要時間。
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撤離才對。
“快點!都麻利些!”
黑袍男子低聲催促。
就在最後一個箱子被搬上馬車時。
車馬行四周,突然亮起了密集的火把。
嘩啦啦!
甲冑摩擦聲響起。
一隊隊身著飛魚服的逡滦l,從黑暗中湧出,瞬間封鎖了他們的所有退路。
冰冷的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為首一人,正是裴雲。
他站在火光下,神情淡漠。
“逡滦l!”
為首那人臉色劇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麼快?!
他們才剛收到據點暴露的訊息,逡滦l竟然已經在這裡設下了埋伏!
他們的行蹤被精準掌握了!
逡滦l的情報能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走不了了……”
黑袍男子瞬間判斷出形式,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沒有絲毫猶豫,厲聲開口。
“自決!”
他自是知曉逡滦l的審問手段,所以決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只有死人,才不會透露情報!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幾名黑衣人竟齊齊悶哼一聲。
嘴角溢位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軟軟栽倒在地。
服毒自盡!
乾淨利落,沒有半點遲疑!
而那領頭者,則猛地從懷中掏出一顆猩紅色的丹藥,一口吞下!
轟!
一股狂暴無比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黑袍男子身形似乎都膨脹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