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之事,包在秦某身上!三日之內,定會給裴百戶一個滿意的答覆!”
“那裴某,就靜候佳音了。”
裴雲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秦羽站在原地,目送著裴雲下樓,消失在白帝樓門口的晨光裡。
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裴雲……逡滦l百戶……”
他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玉扳指。
這位裴百戶,比傳聞中更有意思。
“或許,他真能幫我解決那個麻煩……”
不過不急,慢慢來。
姑姑說過: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只要那位裴百戶有所求,他們四海商會就沒有辦不到的!
……
接下來幾日,裴雲除了正常處理逡滦l事務外。
剩下時間全都投入到了自身修行之上。
裴雲獨坐靜室。
窗外天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灑落一地清輝。
他指尖捻著那枚“凝神觀星佩”。
觸手生涼,一股清冽之意直透神魂。
丹田之內,新生的氣旋緩緩流轉。
不再是昔日強行凝聚的駁雜真氣,而是如同最純粹的琉璃,澄澈通透。
八品先天。
破而後立,竟至於斯。
《太上仙章》的玄奧道紋,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烙印,深深鐫刻在根基之上。
每一次真氣流轉,都帶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經脈的堅韌,竅穴的深邃,遠超尋常八品。
那九大先天竅穴,更像是九顆微縮的星辰,彼此勾連,隱隱構成一幅模糊而古老的陣圖。
裴雲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蘊藏的潛力,浩瀚如煙海。
填滿這九個“星辰”,所需真氣之巨,怕是尋常八品修士的數十倍。
但也意味著,一旦功成,其威能亦將是數十倍!
“這樁買賣,做得不虧。”
裴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言自語。
只是這笑容裡,少了幾分往日的浮浪,多了些沉澱下來的東西。
像是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刃,鋒芒內斂,卻更顯危險。
正沉吟間,院外傳來輕微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甲葉輕響,是逡滦l特有的動靜。
來人氣息沉穩,帶著一股英颯之氣。
裴雲眼皮都未抬,依舊把玩著那枚玉佩。
“吱呀——”
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抹明豔的身影,帶著午後的陽光,一同踏入。
飛魚服也遮掩不住那驚心動魄的曲線。
尤其是那雙筆直修長的腿,足以讓京城九成九的男子自慚形穢。
正是北鎮撫司鎮撫使,洛青衣。
這位頂頭上司,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忙於廟堂與宮闈之間。
但近些日子,卻總會尋些由頭,來他這僻靜小院“盤桓”片刻。
有時是丟過來一疊看似棘手的卷宗,讓他“參詳”;
有時是帶來些宮中御賜的點心,說是“陛下賞賜,見者有份”。
裴雲心中明鏡似的。
這位位高權重的長腿上司,大約也是在這風波詭譎的京城裡,尋一處能稍稍喘口氣的地方罷了。
而他這裡,恰好足夠清靜,也足夠“安全”。
他看得穿,卻不說破,任由她來去。
“恢復得如何了?”
洛青衣的聲音清冽。
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奇異地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她走到裴雲面前,目光銳利如刀,落在他身上。
無需刻意探查,只憑那隱隱流轉的氣息,便知曉眼前這年輕人已非凡境。
八品先天!
饒是洛青衣見多識廣,心頭也不由掠過一絲驚異。
那《太上仙章》殘篇,她亦曾研讀。
知其晦澀艱深,更知其對根基要求之苛刻。
裴雲不僅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修復了被燭陰聖女詭力侵蝕的根基,更是一躍臻至先天之境。
這份天賦,當真妖孽!
“還行,就是進度稍顯緩慢。”
裴雲似是有些不滿。
洛青衣伸出玉指,輕輕點在裴雲腕脈之上。
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真元探入。
裴雲並未抗拒。
第23章 裴雲的小本本
洛青衣細細感應,越是探查,眉頭蹙得越緊。
裴雲的根基穩固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