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看王公子,反而轉向那受驚的少女,微微拱手:
“這位小姐受驚了,是在下的不是,未能及時約束住醉酒的客人。”
他又對身旁護衛使了個眼色。
兩名護衛上前,客氣卻不容置疑地將少女和丫鬟護在身後。
“秦羽!你什麼意思?!”王公子怒道。
秦羽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抬了抬手。
他身後的黑衣護衛動了。
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
啪!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那侍郎之子抽得原地轉了兩圈。
嘴角溢血,牙齒都鬆動了幾顆。
“你…你敢打我?!”
侍郎之子捂著臉,難以置信。
他那幾個惡奴也嚇傻了。
秦羽走上前,用鞋尖踢了踢癱在地上的侍郎之子,姿態囂張。
“侍郎之子?算個雞毛啊你!”
“不管你是誰的兒子,在這兒,就得守白帝樓的規矩。”
他看向那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惡奴。
“手腳打斷,拖出去,丟到南城臭水溝。”
“是,公子。”
護衛們上前,根本不顧幾人的掙扎叫罵,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們拖向門外。
秦羽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慘叫聲和求饒聲很快從門外傳來,又迅速消失。
大堂內鴉雀無聲。
裴雲在樓上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秦羽,倒是個有趣的人物。
不愧是那位傳奇女掌舵秦蘭妃的侄子。
處理完事情,秦羽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大堂。
最終,精準地落在了二樓廊柱旁的裴雲身上。
那人一身月白常服,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平靜。
彷彿剛才那場鬧劇,不過是戲臺上的一齣摺子戲。
這份氣度,絕非尋常人。
秦羽心中微動,邁步走上樓梯。
“這位兄臺,看著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稱呼?”
秦羽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拱手問道。
裴雲轉過身,摺扇輕搖,回了一禮。
“姓裴,草字雲,一介閒人,路過看個熱鬧罷了。”
“閒人?”
秦羽打量著裴雲,目光在他腰間不經意露出的逡滦l腰牌上一掃而過,笑容更深。
“裴兄這氣度,可不像是等閒之輩。”
“我觀裴兄氣宇軒昂,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倒讓我想起近日京中風傳的一樁奇案。”
“哦?秦公子說來聽聽。”裴雲故作好奇。
“聽聞前些時日,司天監失竊了一件至寶‘引星砂’,鬧得滿城風雨。”
“最終還是北鎮撫司出馬,一位年輕有為的裴百戶,以雷霆之勢,短短三日便人贓並獲,破了此案。”
秦羽盯著裴雲的眼睛,緩緩道:“不知這位裴百戶,與裴兄可有淵源?”
裴雲哈哈一笑,合上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打。
“秦公子訊息靈通。”
“逡滦l拿人辦案,份內之事,不足掛齒。”
算是預設了身份。
秦羽眼睛驟然一亮,臉上的笑容真樟藥追帧?
“原來真是裴百戶當面!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他再次拱手,態度比剛才更加熱絡。
“裴百戶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手段,實在令人欽佩!”
“剛才幾個不開眼的蠢貨,擾了裴百戶的清淨,還望海涵。”
秦羽姿態放得很低。
“無妨,秦公子的手段,倒是讓裴某開了眼界。”
裴雲意有所指。
秦羽哈哈一笑。
“白帝樓迎來送往,總有些蒼蠅嗡嗡叫,不拿出點手段鎮不住場子。”
兩人站在樓梯口,你一言我一語,看似寒暄,實則都在暗中試探。
裴雲對秦羽背後的四海商會很感興趣,尤其是妙樂提到的那個“銷贓渠道”。
而秦羽,似乎也對裴雲這位新晉崛起的逡滦l百戶,有著別的想法。
第22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兩人寒暄了幾句,秦羽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憂色。
“實不相瞞,秦某最近也遇上了一樁棘手的麻煩,頗為頭疼。”
“哦?以秦公子和四海商會的能量,京城裡還有能讓你們頭疼的事?”
裴雲看向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