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硃砂痣上,輕輕落下一吻。
貓兒般的女子嚶嚀一聲。
翻了個身,抱緊了枕頭,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
裴雲笑了笑,這女人……
推開房門,樓道里還算安靜。
清晨的白帝樓,褪去了夜晚的喧囂靡麗,多了幾分慵懶的倦意。
有早起的龜奴在打掃。
見到裴雲,連忙躬身行禮,不敢多看一眼。
裴雲拾階而下。
剛到二樓拐角,樓下大堂卻驟然傳來一陣喧譁吵鬧。
夾雜著女子的驚呼和男人的汙言穢語。
“小娘子,陪爺喝一杯!爺有的是錢!”
“滾開!你是什麼東西,敢碰本小姐!”
“喲呵?還挺辣?爺就喜歡你這樣的!”
……
裴雲腳步一頓,倚在硃紅的廊柱上,饒有興致地向下望去。
只見大堂中央,一個穿著華貴、滿身酒氣的年輕公子哥。
正伸手拉扯著一個衣飾不凡、面帶薄怒的少女。
少女身邊跟著兩個丫鬟,卻被那公子哥帶來的幾個惡奴攔住,急得團團轉。
周圍的客人和樓裡的夥計,大多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無人上前。
也有幾個想打圓場的,被那公子哥一句“老子是吏部王侍郎家的公子,誰敢多管閒事”給噎了回去。
吏部侍郎家的公子?
裴雲挑了挑眉,京城裡的衙內,果然是一蟹不如一蟹。
這點眼力見都沒有,敢在白帝樓的地盤上撒野?
還是衝著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客人?
蠢得可以。
果不其然,人群此時分開。
一個身著寶藍色寰勯L衫,體態圓潤的年輕胖子,緩步走了出來。
正是白帝樓明面上的大管事,秦羽。
秦羽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黑衣護衛。
如同四座鐵塔,無聲地散發出壓迫感。
“王公子,一大早的,火氣這麼大?”
秦羽吆喝一聲,讓原本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那王公子顯然也認得秦羽,酒意似乎醒了幾分。
但依舊仗著身份,梗著脖子道:
“秦羽?你來得正好!這小娘皮不識抬舉,本公子教訓教訓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