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白景天不在了,百草堂還是百草堂,正如那塊前朝皇帝題寫的匾額,高高懸掛,俯視眾生。
錢塘的同慶堂有塊匾,寫著“真不二價”,意思是不欺客,以此體現同慶堂的蘸托拧?
但百草堂是不屑也不需要喊這種口號的,就憑“百草堂”三個字,就憑那三個字左邊的皇帝大印,就是信譽。
李沐塵走到百草堂門口,抬頭看見那匾額上金燦燦的三個大字,撲面而來的,就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俯視眾生的傲氣。
掛號視窗排著長長的隊伍,視窗裡面時不時傳出工作人員不耐煩的聲音:“沒號了,沒號了,下一個!”
有人不死心地問:“能不能給我加個號?我坐了一夜的火車,大老遠趕來的,早飯都還沒吃呢!”
“加不了!加不了!下一個!”
“那有沒有別的醫生,給我推薦一個?”
“我又不知道你什麼病,怎麼給你推薦?自己去看旁邊的掛號牌去,那裡有醫生名字。”
那人還想再問,保安就過來驅趕:“哎哎哎,不要影響後面的人,那邊牆上有醫生介紹,自己去看。”
不管是保安還是工作人員,其實都沒有做錯,可聽著就是讓人不舒服。
林曼卿皺了皺眉,輕聲說:“他們難道不知道是這些病人養活了他們嗎?”
李沐塵指了指頭頂那塊牌匾:“他們當然知道。但在他們眼裡,皇帝題字的榮耀遠遠高於百姓的口碑。”
保安看見了他們,過來詢問:“看病還是買藥?別堵著門,擋著別人的道兒了。”
保安的態度並算不上惡劣,可語氣還是那個樣,羊群裡跑駱駝,高著那麼一等。
林曼卿拉著李沐塵往邊上讓了讓。
保安見他們讓開了,也就不再理會,又往一旁去指揮那排隊的人群。
林曼卿悄聲問李沐塵:“你打算怎麼辦?不會一路打進去吧?”
李沐塵愕然道:“我和老白家又沒仇,我打進去幹嘛?我只是出於對長春真人和白雲觀的尊重,才要找白方興帶我去王崇仙閉關的地方,不然我直接闖白雲觀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
林曼卿道:“要是白道長不見你呢?”
“那我就掛個號。”
李沐塵說著,就來到那面寫著很多專家醫生名字和介紹的牆壁前,看了幾眼,沒找到白方興的名字。
他朝保安招了招手。
保安過來問道:“什麼事?”
“這裡怎麼沒有白方興白大夫的名字?”李沐塵問道。
“白方興?”保安愣了一下,似乎在想這個名字,“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你是不是弄錯了?百草堂姓白的醫生十幾個,都在牆上,你再好好看看吧。”
看來保安不知道白方興這個人,也就是說,白方興是不來百草堂坐缘摹K裉熘皇且驗榘准矣龅搅艘呻y問題而過來幫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