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跟你說了沒這個人,你怎麼聽不懂啊?”保安有些狐疑而謹慎的看了一眼李沐塵。
就在這時候,百草堂的門口突然圍了不少人,正在指指點點。
保安就便拋下李沐塵,走出去看。
原來,外面了一個女人。
女人身上的衣服又髒又破,臉上的皮膚是褐色的,像是在太陽下曬了很久,皮膚間的褶皺裡滿是風塵,彷彿剛剛穿越沙塵暴而來。
但她的眸子卻是那樣的清澈,如最靜謐的夜空裡的星星。
看到她的眼睛,李沐塵就想起了崑崙山上的清泉。
從女人臉上的疲憊和髮際沾染的落葉以及清晨的露珠可以看出,她趕了一夜的路,未曾停歇。
女人的身邊有一條狗,身上同樣髒兮兮的,一身棕褐色的稀疏的毛和瘦弱的軀幹顯示它有點營養不良,但同樣的,狗的眸子也很清澈,沒有一點混濁。
狗背上牽著繩子,繩子的那頭連著一輛板車。板車上鋪著厚厚的褥子,上面躺著一個人,一條毛毯把那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腦袋。
那是一張蠟黃的臉,沒有半點血色,兩頰無肉,顴骨高高聳起,深陷的眼窩裡糜爛結痂,看不見眼珠。
不用醫生,普通人也能看出,這人已經病入膏肓了。
人們並非同情病者而圍觀,也不是嘲笑女人的落魄或欣賞她那清澈的雙眸。
只是女人、狗、躺在板車上的病人組合成了一幅奇特的畫,讓人覺得新鮮,而又充滿了好奇和同情。
但當李沐塵的神識掃過躺在板車上的病人時,卻小小地吃了一驚,因為他清楚地看到,在病人的身上,趴著一隻大蟾蜍。
還有一條蛇,緊緊纏住了蟾蜍,纏住蟾蜍的同時,也纏住了病者的魂。
第467章 奇怪的病人
蟾蜍當然不是真蟾蜍,蛇也不是真蛇。
這都是神識所觀,神魂之內,肉眼不可見的。
人被妖邪所犯,也不算罕見,但像此人這樣,同時被兩個妖物上身,那就十分少見了。
在自然界,通常是蛇吞蛤蟆,沒人見過蛤蟆吞蛇。
可此人身上,卻正發生著蟾蜍要吞掉蛇的奇觀。
李沐塵再一細瞧,瞧出了一些端倪。似乎是蟾蜍要吞掉此人的魂魄,而那條蛇在奮力阻止。
蟾蜍的道行看上去要更高一些,張著那大口,蛇和人的魂氣一點一點的被他吸走。
李沐塵並沒有冒然出手,他不清楚這是什麼人,又經歷了什麼事。
天地之間發生的很多事情,是不能僅從表面去判斷善惡的,有時候救人也是害人。
不過,這兩人一狗到了百草堂,倒讓李沐塵有些好奇,老白家的醫生,會怎麼治療這個人身上的“病”?
女人牽著狗,狗牽著板車,就要往百草堂的大門裡走。
保安連忙攔住了他們:“喂,站住!這裡是醫院,不能帶狗!”
女人雙手合十,風霜的臉上露出歉意,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了聲“對不起”,便重新把狗牽出去,把板車停在大門外靠院牆的路邊。
“多吉,你在這裡等著。”她對那條狗說了一句。
狗搖了搖尾巴,便在板車邊坐了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板車上的病人,伸手掖了掖病人身上的毛毯。
雖然衣衫襤褸,滿臉風塵,但女人的表情始終祥和,眼眸是那樣的清澈,這讓她整個人都充滿了母親一般的慈祥的光。
李沐塵忽然發現,這女人,乃至這條狗,身上都有一層神性的光輝徽种?
這讓他更加好奇了。
女人重新走進門來,對保安合十鞠躬道:“你好,我是來看病的。”
保安看了一眼門外的狗,皺了皺眉,但女人謙卑祥和讓他沒有再去驅趕狗,而是指著掛號的視窗對女人說:“去那裡排隊掛號。”
女人點點頭,便走過去,安靜地排在隊伍的末尾。
隊伍一點點前進,終於輪到她了。
她說:“我要掛一個白大夫的號子。”
“哪個白大夫?”掛號的人問她。
“我也是聽人介紹的,說是京城百草堂的白大夫十分厲害,沒有他治不好的病。好像……好像叫白……景天。”
“有沒有搞錯?你什麼時候聽人介紹的?白景天老爺子都去世十多年了。”掛號的人說。
“啊?”女人吃了一驚,顯得有些無助和失望,“真的不在了嗎?”
“廢話,這能騙你呀!你要麼掛個別的醫生吧。”
“別的啊……”女人遲疑著,“您有好的醫生推薦嗎?有和白景天大夫一樣厲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