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無論內家外家,都修真氣,功夫是真真切切到自己身上來的,真氣也是真真切切存在於體內。內力越深,真氣越充盈。
而儒修的浩然之氣,卻是廣泛存在於天地之間的,並不是儒生存入體內的,只是通過儒修的特殊方法,讓身體和天地得以溝通,調動浩然之氣。
所謂讀書以養氣,就是養天地之氣,最高境界是天人合一。
這和道家的某些自然修行派很相似。
駱東福修為根本不是宗師的對手,但他不肯退縮,用最後一口氣吊住天地之氣,使其浩然不得散。
古代很多文人寧死不屈,用的就是這方法。
這就讓侯奎東很難辦了。
要打敗駱東福,也只能下重手,而不是教訓教訓了。
又這麼僵持了片刻,旁邊的倪懷奇不滿道:“侯宗師,人家既然有求死之心,你又何必手軟?你要是下不了手,不如我來代勞。”
侯奎東冷哼一聲:“不必!”
便把另一隻腳也跟上來半步,身體又站得筆直。
兩腳總共就前進了半步,這半步,卻重如移山。
天地為之一暗,那凝聚起來僅存不多的浩然之氣轟然炸散。
駱東福噔噔噔連退了數步,噗地吐出一口鮮血,仰面栽倒。
第432章 勿謂言之不預
“駱先生!”
徐通大驚失色,衝上去,扶起駱東福大聲呼喚。
駱東福臉色慘白,雙眼圓睜,卻已無呼吸。摸了摸胸口,也沒了心跳。
徐通握緊了拳頭,心痛不已。
他讓手下過來把駱東福抬到自己車上去,轉身冷冷地看著侯奎東和倪懷奇。
徐通不會武功,但他此刻的眼神中所蘊含的殺氣,卻連兩位宗師都感到幾分寒意。
“你們要不要連我也殺了?”
“那就要看徐爺還是不是堅持要把郎裕文帶走了。”倪懷奇說道。
“徐爺,你走吧,不要做無謂的犧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郎裕文高聲說道。
徐通看了郎裕文一眼,臉上的肌肉顫抖了幾下,終於下定了決心,冷冷地說:
“二位宗師,今天的賬,徐某記下了!人,你們要留就留下,但我把話撂在這裡,郎先生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就讓整個江東雞犬不寧!勿謂言之不預!”
說罷,轉身就走。
陳定邦見徐通走了,知道自己再堅持也沒用。
“我也撂句話在這裡,你們要是敢動郎先生,江東我管不了,但在申州,不管你們哪位宗師,要是申州還有一寸土地留給你們開武館,除非我陳家滅門!勿謂言之不預!”
說罷,也是轉身就走。
眨眼間,徐、陳帶來的人走了個乾淨,反倒讓倪懷奇和侯奎東有些不適應。
侯奎東忍不住問道:“倪會長,你說他們會不會……”
倪懷奇冷笑道:“哼,怕什麼,不過就是說些大話,當著手下的面,給自己留點面子而已。”
侯奎東還是有些擔心,道:“陳家在申州的勢力很大,而陳定邦這個人也確實是個狠人,他要真發了狠,我的華英武館怕是會有麻煩。”
倪懷奇不無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侯宗師,陳家又沒有宗師坐鎮,你怕他幹什麼?他真敢對華英武館下手,你就殺過去,看陳家怎麼辦?陳定邦不是傻子,不會為了賭氣,連命都不要了的。”
侯奎東覺得有道理,點頭道:“也是,那這兩個人怎麼處理?”
倪懷奇說:“郎裕文我要帶回金陵交給張家,暫時不能死。另外那個麼,就交給潘家人處置吧,他們不是要為潘鳳年報仇嗎,正好讓他們出口氣。”
“李沐塵怎麼辦?”侯奎東忽然問道,“要不要去南江……”
倪懷奇搖頭道:“何長春閉生死關了,柳家被滅了門,這個李沐塵的底細有點摸不透,南江不是我們的地盤,不要冒然行動。我們今天就在潘家歇一個晚上,如果李沐塵來救郎裕文,那我倆就聯手把他拿下。”
“可是……”侯奎東沉吟道,“聽說李沐塵在錢塘武林大會上一劍斬了東瀛天忍宗的宗主機板浦知良,震懾了南江武林,被譽為南江第一宗師。你我聯手,會不會有些冒險?萬一……”
“哼!那些傳言多半是誇大的,現在的年輕人很會炒作的。”
“可當時百會長不是也在嗎?”
“百富鳴?呵呵,他自己就是炒作出來的宗師,一身功夫半身水,說不定李沐塵的炒作,就是他指導的。” 倪懷奇不屑道。
侯奎東知道倪懷奇和百富鳴不和,這話也就這麼一聽,故而皺起了眉頭。
倪懷奇知道他在想什麼,神秘的笑了笑,低聲說:“我師父也來了。”
侯奎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