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外偽裝,很麻煩。”安士巴嘀咕著,站在薩麥爾的另一側。
“不得不說,帶拉哈鐸一同前來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薩麥爾從山坡後探頭觀望著遠處的情況,“每當我遇見一項複雜而棘手的任務,不知道適合誰的時候,我就會知道,帶上拉哈鐸準沒錯——他總會完成得很好。”
“所以說,要在等到目標抵達的時候立刻現身,在屠宰場門口搭話,伺機完成任務嗎?”安士巴問。
“不,這樣可不太合適,蠢蛋大塊頭。”拉哈鐸哼了一聲,“屠宰場門口的地形空曠開闊,還會被對方的手下盯著,難以包圍,活人也很容易從我們三個的包圍圈縫隙之間逃跑。”
“我們需要類似於室內戰或者巷戰的地形,安士巴。”薩麥爾回答,“狹窄的建築物、逼仄的空間和堅固的牆壁才是最適合我們的地形——我們的步戰優勢在於限制空間的絕對正面作戰。”
“狹窄的室內環境會封鎖靈活的輾轉騰挪戰術,逼迫對方靠著普通武器和堅硬的冥銅對拼硬度,逼迫對方靠著活人力量和幽魂騎士對抗力量——只要對方沒有足夠優質的武器裝備水平,無法破開冥銅,我們就是無敵的……”
他頓了頓,低頭望向自己覆蓋白色陶瓷外殼的胸甲。
“或者說——還是需要稍微小心一點。”薩麥爾低聲說,“如果偽裝殼被對方擊碎,恐怕會導致之後的事情有點難辦。”
“總而言之,等到對方抵達,並且進入建築內部深處之後,我們再登門拜訪豬甲幫的頭目,確認和鎖定目標,在建築深處動手……”
薩麥爾話音未落,隆隆的馬蹄聲和車輪聲由遠及近。
在噠噠作響的蹄聲裡,一輛懸掛著符文夜燈的馬車破開夜幕,從北邊的道路快速靠近,像一把閃光的闊刃刀劃破黑色天鵝絨,穿破了濃稠的夜色。
馬匹用鼻孔呼哧呼哧噴著氣,慢慢停了下來,屠宰場門口的圓滾滾肥壯獵犬汪汪嚎叫起來,但幾秒鐘後又停了下來,安靜地搖甩著尾巴,討好地對馬車吐著舌頭。
雙蹄屠宰場門口的屠夫們提起腰間的油燈,從一片黑暗中現身,畢恭畢敬地上前迎接著馬車。
吱……呀……
隨著沉悶的摩擦聲,馬車門緩慢開啟,一個人影搖晃著,被兩邊的侍從手臂攙扶著肩膀,踩著木頭臺階帶下馬車。
那個人影就是豬甲幫的領袖嗎?薩麥爾藉助介面UI調整著視野中的影像,隨後意識到不對勁。
下車的人是個年輕男人,嘴裡被橫捆著木棍,手臂被麻繩粗暴地捆縛著,雙腳的腳腕之間也有一條鬆垮的麻繩腳鐐,用於限制行動,防止逃跑。
兩邊的侍從動作粗暴,比起攙扶,更像是推搡。
模模糊糊的嗚咽聲在馬車前回蕩,但被嘴裡橫捆塞的木棍所堵塞,距離稍遠就聽不清。
目標似乎不對勁……三騎士飛快調整著監聽頻段,憑藉著幽魂騎士工程建設系統特有的UI功能,一點點捕捉著夜風中傳來的微弱聲音,並且逐漸放大。
噠。
隨著年輕男人被兩位侍從連推帶拽地拉下馬車,馬車門口的臺階位置又發出一聲木頭磕碰的輕響,
緊隨其後的是一隻漂亮的鞋子——居然是硬木底的淑女式高跟鞋,皮革面上帶著精緻的刺繡,鞋口伸出帶蕾絲花紋的白色襪子和細長的小腿肌腱輪廓。
噠,噠,噠……
在清脆的鞋底碰撞聲中,蓬鬆的暗紅色裙襬飄拂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慢吞吞地邁步跳下馬車。
是個鵝蛋臉的年輕女孩,矮個子,暗紅的蓬蓬裙,華貴的泡泡袖,帶著絲綢編織的白色長手套,雙臂緊緊抱著一隻陳舊而破爛不堪的褐色豬型毛絨玩具。
在一個充斥著豬血惡臭腥氣的地方,一個年輕女孩居然穿著華貴而浮誇的蓬蓬裙,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裙襬會被汙血與屍體弄髒。
噠噠。她跳下最後一級馬車臺階,輕輕磕了磕鞋跟,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在瀰漫豬血腥臭氣味的空間裡深吸一口氣,露出痴迷、享受與陶醉的表情,好像這股惡臭的血腥氣是什麼值得品味的昂貴香水。
在蓬蓬裙的矮個子女孩跳下車的瞬間,魁梧的屠夫們紛紛單膝跪地,行了個標準的騎士侍從禮——但他們的身高差距實在過於嚴重,屠夫侍從們即使單膝跪地低頭,身高也比他們的主子高半個後腦勺,顯得滑稽而怪異。
唔……唔唔……被麻繩捆縛的年輕男人發出微弱的掙扎聲。
嚓!裙襬和血花同時一閃,矮個子女孩抬腿,一腳踹在俘虜的小腿肚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傷口——她的淑女式高跟鞋的鞋尖有一把被隱藏的利刃尖。
“誰叫你過得比我好呢,卡斯羅?我親愛的異母哥哥。”她細聲細氣地說,聲音像是撒嬌似的,“從小就是這樣。玩具,漂亮衣裙,錢財,城堡房間,去帝國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