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道血液箭穿透了它的咽喉,貫穿了咽喉中隱藏的蜈蚣身軀。像是某種化學反應的變色般,褐色的潰爛半死靈掠襲龍從咽喉開始逐漸變成血紅色。預設的古老汙染蔓延開來。
掠襲龍的頭顱慢慢裂開了,裂成了六瓣捲曲的肉質,帶著金銅色的牙齒,像是一朵血紅的花朵慢慢盛開。它的雙腿融化了,腿骨變成了根鬚般的形狀,溫柔地刺進地面,脊椎連線著地面,變為纏繞血管與肌腱的骨白色花梗。金銅色的雙爪延伸為葉狀,構成了以銅骨為葉脈的葉片。
花朵綻放了,花蕊中盛放著掠襲龍的灰白色大腦。
失去了腹腔承載的臟器吧嗒一聲墜落,和隱藏在身軀中的那條蜈蚣一起破裂,堆積在汙濁的骨肉根鬚之間,掙扎了兩下,被血肉花根吸收成一堆乾癟的渣子。
“它……”紅楓微微顫抖著,“它永遠盛開……而她……她還在我身邊……”
沒人知道她在幻覺中看到了什麼,但她茫然地笑了笑,對著空氣伸出雙手,試圖擁抱某個再也見不到的人。
呼啦!在她雙臂環繞的瞬間,血肉交織而成的花朵根系深入地下,數十根骨與血管交織的根刺從地下刺出,在破裂中貫穿了【食葬蟲】周圍被感染的半死靈蟲巢生物。
流淌褐色膿液的怪物們動作僵住了,像是忽然化作了花園裡的雕塑。血紅的物質在它們體內的膿皰中搏動,一滴滴從流膿的空洞眼孔滴落。
“……能再見到你嗎?”兩道血紅的眼淚從紅楓的眼角滴落,劃過她的臉頰,留下兩道紅色的印記,“我……我……”
噼啪!噼啪!一連串的爆裂聲中,感染生物們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五朵骨頭與血肉扭曲而成的鮮活花朵,每一株都足有一人多高。它們的根鬚蠕動著,主動尋求著養分,似乎是一種嶄新的生命形態。
紅楓哽咽著,對著盛放的花們伸出手。
“我……想你。”她輕聲說。
花根蠕動著,用滴著鮮血的骨質尖端主動去觸碰她的手,哭泣著去觸碰她們的造物主。
嗡!在根尖與指尖距離一寸遠的時候,芙洛拉眼斑面具上的微光熄滅了。
星質投射停止的瞬間,巨大的花朵飛速枯萎,被約束的血液崩塌了,纏繞的骨頭與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堆乾癟的殘渣——紅楓抽搐著,捂著胸口直挺挺倒地。由於血獸的共生效應,兩條被感染的模仿者蜥蜴和黑豹主動護衛在她身旁。
“為什麼……”她倒在骸心的泥土中哽咽著,血汙、眼淚和鼻涕沾在她臉上,“為什麼讓我再見到她……又奪走……”
“你竊取了那件遺物種子,把它種植在自己心臟裡。儘管種子已經被我們拔除,但它仍然殘留著少量根鬚。”芙洛拉靠在樹幹上,平淡的聲音裡摻雜虛弱,“雖然你無法自己啟用根鬚,但它能夠在星質的注視下再次生長。”
“在座所有人都跟某種遺物技術有關係,是嗎?”【食葬蟲】在兩具破破爛爛的沙骸身軀之間齜牙咧嘴,一潑褐色的液體終究是觸碰到了他的手臂。
他惱怒地抓起腰間的解剖刀,手起刀落,連皮帶肉徑直剮掉了一大塊褐色潰爛物質,從腰間摸索著特殊的活祭品罐,仰頭灌了一小口其中的物質。
血痂慢慢覆蓋住了裂口,癒合速度比治癒魔藥緩慢,但【食葬蟲】只是微微喘著氣,沒有出現普通治癒魔藥服用後嚴重虛弱的副作用。
“別掉以輕心。”芙洛拉瞥向【食葬蟲】的方向,“感染體身軀中的這些蜈蚣,全都是幼體和卵。”
簌簌……屏障外的陰影中迴盪著奇異的響動。
【魔鏡師】佈設的樹籬迷宮微微抖動著,紫色的液體迸濺著,在嘶鳴聲中,似乎灼傷了樹籬中的什麼東西。
在【食葬蟲】回過神的瞬間,一條手臂粗細的巨大蜈蚣撲出樹籬,朝著他的正臉撲面而來!
兩尊沙骸都已經殘破不堪,幾乎無法再行動,眼看蜈蚣的巨口就要撞到【食葬蟲】臉上——在碰撞的前一秒,一旁的鏽銅樹幹上,秘銀符文一閃。
啪!兩道幽藍的靈能壓縮氣彈從符文的位置迸射出來,將蜈蚣彈射到一旁,重重摔回到樹籬中——紫色液體迸濺著,滲入它的甲殼縫隙。
作為通過感染來號令奴僕的半寄生物種,它的抗性不如其他神代生物那麼強大。褐色的大蜈蚣嘶聲尖叫著,扭動著身軀,被【食葬蟲】抬手一刀劈成兩半,掙扎著失去了動靜。
“學者大師!魔鏡師老爺!我真得給你磕一個!尊敬的大師!”【食葬蟲】雙手哆嗦著,握著長刀四下張望。
魔鏡師之前在營地周圍留下了十個自動擊發的一次性氣彈符文,其中兩個已經被觸發,失去光澤。他舉著死靈長刀,躲在另外一棵刻印著氣彈符文的樹幹旁,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