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节
    “為什麼?”【鏽跡】遲鈍地問。

    “因為你有錢沒地方花。而弗洛倫王國會想辦法偷走你褲兜裡的每一枚硬幣和每一張支票,強迫每個人都像條野狗一樣掙扎生活。”【魔鏡師】輕笑,“另外,我需要誆騙走你的錢作為研究經費,正好還需要測試聖光對空子波動的影響。”

    “反正你聽誰的命令都一樣,不是嗎?”他嘲諷著,用符文石輪盤手中半管紫色的魔藥做著複雜的調整,將其小心翼翼地倒在距離銅棍法陣最近的一叢灌木上。

    灌木如同受到刺激般飛快地瘋長起來,在銅棍的諧振中,灌木似乎受到了某種吸引,順著銅棍的環形路徑飛快蔓延,最終構成一圈樹籬圍牆,頃刻間將整個營地包圍得嚴嚴實實。

    堅韌的棘刺從枝葉之間爆裂而出,隱約滴著淡紫色的分泌物液滴。紫色的囊狀增生物在枝葉的每一處分節處鼓動,如同無數眼睛潛藏其中。

    “我不想去,也不想把錢都給你當研究經費。”【鏽跡】回答,“我不傻。”

    “這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嗎?金子對你來說也不是可有可無啊。”【魔鏡師】抽出手帕,擦著手上的灰土,“那麼,你留下這些錢,想要用來做什麼?”

    【鏽跡】愣了幾秒,像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會說話一樣。

    “我……需要保養裝備……以便於……更好地執行命令。”他遲疑著,胡亂搪塞著,“還有……薰衣草……”

    冰冷麵具下的眼睛閃了閃。

    每年夏季,聖米歇爾修道院外的山丘上,薰衣草的海洋都會盛開。

    透過厚重石牆上狹窄的磚石小視窗,在昏暗沉悶的教室裡,那些身著緊窄修士服的學生如果從堆積如山的經書之間抬起頭,可以從石窗的縫隙裡看到一望無際的紫色,在流淌著清新白雲的湛藍天空下起伏。

    紫色的熱烈香氣從視窗中滲入,侵染在他身上厚重而莊嚴的黑色修士服上。

    同窗的女孩有著紫色的眼睛,厚重的修士服也無法掩飾住她的青春活力,她違背緘默律令笑著,像陽光下的薰衣草——記憶裡冰冷的純白聖光一閃。

    “沒有。”【鏽跡】回答,“我沒有想要做的事情。一切不符合律令的事物,都會付出代價。”

    “已經沒有了。”他無視了【魔鏡師】的目光,平淡地回答,“也不會再有了。”

    “隨便你——你站第一班崗嗎?別亂碰我佈下的東西。”【魔鏡師】聳肩,轉身回營地休息了。

    只剩下【鏽跡】,仍然坐在原地守夜站崗。

    由於結構特殊,真正的純淨聖鐵是不會生鏽的。但他的綽號仍然是【鏽跡】——他並不是純淨的聖鐵,自從很久以前的一次淚水開始,鏽跡就附著在他的靈魂之間。

    遠處的黑暗中響起輕微的窸窣聲,一個瘦長的影子在鏽銅樹的枝幹之間閃爍。

    【鏽跡】在輕微的金屬磕碰聲中安靜地起身,但沒有立刻發出警報——可能只是普通的低階魔獸路過,某種鳥類,或者類似的東西。為了這點風吹草動就把所有人轟起來是不明智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聖釘對準遠處的陰影,但沒有主動激發聖光。

    樹冠中的陰影與他對峙著,幾秒之後,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身軀憑空消失了。

    只是普通的動物嗎?【鏽跡】停頓了片刻,但仍然維持著抬手的動作,瞄準著那片空蕩蕩的枝杈。

    嘣!轟鳴擊碎寧靜的瞬間,一道藍黑色的線條筆直地貫穿了骸心夜色!

    線上條尖端的錐形能量體即將從側面觸碰到他頭顱的前一瞬,【鏽跡】的身軀內部爆燃出一團呼嘯的純白光焰,徽肿∷纳碥|,咆哮著與藍黑色彈頭對碰!

    在兩股力量撞擊中,藍黑色的火焰與純白的光焰互相焚燒,爆發出膨脹的斑駁焰流與轟鳴的爆炸,即使是【鏽跡】沉重的身軀也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

    自動投射的【聖域】抵消了對方的一次狙殺,但代價是,體內聖鐵迴路中積蓄的聖光被一次性全部觸發了。

    【鏽跡】喘著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隨之而來的虛弱幾乎無法支撐自己沉重的身軀!

    體內充盈的聖光在聖域投射中被消耗殆盡了。失去了聖光帶來的強化與緩衝,他肉體的強度和防禦力在短時間內都變得和普通人一致,幾乎連自己的右手都抬不起來。

    藍黑色焰流狙殺線的另一端,閃爍著咔噠的金屬輕響。未知金屬構造體擺動著節肢,消失在遠處的陰影裡。

    天空中厚重的雲層之間,鼓脹的韌質薄膜氣球飄悠著,注視著下方的情況。

    “我需要援助。”他對著身後的營地說,儘管情況危機,但他的語氣仍然平淡。

    身後響起混亂的腳步聲,幾秒鐘後,自己的身軀被【火須】和【斑獵犬】攙扶了起來,快速移動到鏽銅樹後。

    【食葬蟲】和【紅楓】縮在後面,不敢露頭。

    “我佈設的防禦措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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