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像樣!醫生就喜歡這種具備正常語言邏輯的病人,乾淨利索。”普蘭革舒爽地點了點頭,隨後回過神來,“主要是骨頭問題,有感染的跡象,可能是骨質增生或者關節炎……不過,既然這是未知的生物武器試驗品……為什麼眾神會用關節炎作為生物武器?”
“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我現在感覺還好,只是很累而已。可能是伏案工作太久導致的,也許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萊桑德支吾著。
“我不敢苟同。”普蘭革揶揄,“骨頭——薩麥爾,還記得我們誘捕活捉盜龍型生物武器的時候,在生態實驗區的陰影裡見過的那坨鈣化骨團嗎?不含銅的那坨?”
薩麥爾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個東西,很可能就是生物武器的宿體——曾經有某種正常的生物感染了這種生物武器,其體內骨頭不斷增生,互相連線,最後把感染者的整個身軀都糾纏扭曲成了一坨多孔的中空團塊狀,用來儲存和培養病原體芽孢。”普蘭革解釋。
“眾神設計了這種東西,用來感染他們的敵人,那麼症狀絕對不可能這麼輕微——這只是潛伏期剛剛結束的第二階段,藉助輕微症狀來降低敵人的警惕心,避免零號病人被隔離,從而感染更多目標。”
“我不知道這東西之後還有幾個階段,會持續多長時間,但總之,如果不進行治療的話,我們的技術顧問最後也會變成一團糾纏膠結的骨頭坨子。”
“抗菌肽有用嗎?”薩麥爾問。
“難說。”普蘭革搖頭,“抗菌肽只對正常的細菌感染有效。而我們連它的生物種類都不知道,真菌?細菌?支原體?我甚至覺得,眾神可能從古菌開始從頭分化,製造了新物種,搞出區別應該是“於”所有病原體的嶄新造物作為武器。”
“我們的學術顧問已經服用了一杯藍莓味兒的甲殼蟲汁不加冰,如果一直沒有明顯好轉的話,那麼,抗菌肽大概沒有用。”
“有其他辦法能夠治癒嗎?”薩麥爾低聲問。
“我們可以掃描一下之前的那東西看看,用它做實驗,研究一下它害怕什麼。”普蘭革聳肩,“按照眾神一貫的設計思路,他們應該會故意留下一個被壟斷的特定治癒方式,以防生物武器洩露或者失控。”
“當然,我個人覺得……最好還是先切開病變部位,直接面對樣本,掃描一下具體內容,確定物種沒問題了再做決定……”他搓了搓手甲,略有些眼饞地看著萊桑德,“怎麼說,我們的學術顧問?這裡有個好訊息——我們可以用你的名字來為這種新疾病命名。”
“我……其實我寧可不要這個好訊息……”萊桑德看著普蘭革掌心熔鑄出的手術刀,有點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保險起見,確實應該切割開確認一下情況。”薩麥爾遲疑著,“別擔心,普蘭革是專業的醫生……差不多吧。雖然骸心的很多魔藥材料還沒集齊,但我們有一些治癒魔藥的庫存。”
“我們……有嗎?”普蘭革扭頭望向薩麥爾。
“有,是我以前的冒險者朋友送給我的,石英管裝,還有將近二十支。”薩麥爾點頭,“可能有點粗糙,喝下去會有嚴重的劇痛副作用,但對外科的癒合效果是差不多的。”
“那未免也太粗糙了……簡直是學徒級別的……”萊桑德抗議,“我覺得不用切開看也可以……”
咚咚!正當萊桑德正在推辭著婉拒普蘭革的好意時,兩聲略顯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呃……尊主?”雅絲敏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我們本不敢用這些小事打擾您,但是……您之前提到,如果出現任何異常症狀,立刻來向您彙報……”
“太好了,我更願意切這兩個……”普蘭革小聲說著,興致勃勃地握著手術刀轉身,提高了音量,“快請進!快請進!”
“這根本不好,普蘭革!連嵌合體戰士都沒辦法倖免,魔族也支撐不了多久——這意味著大半個骸心的活人現在都被感染了!”薩麥爾惱怒地伸手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滿臉激動的雅絲敏和侷促不安的巴赫穆——兩人已經和萊桑德一樣,換上了來自地下城紡織工坊的樸素衣物,整潔的白襯衣和褐色長褲,披著溗{的罩袍。
不過,雅絲敏把自己的白襯衣裁剪修改了一截,正面垂落著少量寬鬆的布料,勉強遮住肚臍的輪廓,兩側和背後仍然露著柔軟凹陷的腰部線條與骨形清晰的淡奶茶色後腰——她隱藏的尾刃位於後腰,兩對鐮狀節肢則位於肋骨下側,這些部位的布料限制會影響額外附屬肢體的活動。
兩人都尷尬地抬著手臂。雅絲敏尖長如五把小刀的骨爪刃中,兩處指關節以不自然的方式伸直著。巴赫穆的螯肢巨鉗歪斜地張開著鋸齒,像是生鏽的液壓鉗。
“尊主。”兩人微微低頭行禮,“在完成任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