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节
    “要是他們被你的情緒穩定給氣死了,能把屍體給我解剖看看嗎?”普蘭革一邊擠上前一邊問。

    “他們還活著,只是有點麻木……別動歪心思,我看著呢。”薩麥爾警告,“為什麼莫名其妙被麻醉了?”

    普蘭革俯身,伸出修長的指尖摸著鼻息,檢查了瞳孔,敲了敲肋骨,又聽了聽心跳。

    “有意思……”他低聲說,“神經被影響了,瞳孔略微放大,疑似是某種神經藥物……某種麻醉劑過量。”

    “骸心哪裡有麻醉劑?”薩麥爾問,“我怎麼不記得我們找到過這種東西?”

    “是……是藍色甲蟲的幼蟲……”地窖的漆黑門洞上倒掛下來半個節肢身影,“他們……踩到藍色蠐螬的時候,幼蟲釋放了一種有毒的神經氣體……那種氣體……疑似有麻醉的功能。不過,似乎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才會發揮作用……”

    “還有這種事情?”普蘭革興沖沖地抬起頭,“我居然一直沒有發現——”

    “藍蠐螬只會在……表皮破損的時候,才會從體內釋放麻醉氣體。”鎖柯法解釋,“薩麥爾的蛹化室把它們保護得太好了,數千條無一破損……如果沒有這兩位誤闖進來,我們可能永遠也發現不了。”

    “靈感的火花總是從意外中誕生!……無論是廢物拉哈鐸還是這兩具生物技術素材,搗亂反而會帶來新事物!”普蘭革嘎嘎低笑起來,“好吧,你們倆如果醫學知識和技術還過得去的話,要不要給我打下手?那群魔族花園匠師雖然很好用,但他們的知識都是不成體系的。”

    “普蘭革,他們還沒說自己要留在骸心。”薩麥爾提醒。

    “啊,反正解除麻醉大概也需要不少時間,慢慢考慮。”普蘭革洋洋得意地站起身,“小蟲——鎖柯法,走吧,帶我去看看那些藍蠐螬,我們再多掰碎幾條,用魔獸和豬人測試一輪具體麻醉效果……”

    

    第177章 【盟友與代行者】

    嗒。帶爪的手甲微微動了動,發出金屬磕碰的微弱聲音。

    薩麥爾靜靜地坐在大廳中心的圓桌前,靠在根鬚糾纏的劍骸王座上沉思著。虯結的鏽銅樹根一點點觸碰著他的身軀,將他連結在越來越大的樹根網路中。

    數以萬計的朦朧圖景在眼前閃爍,隱秘之物在黑暗的泥濘中蠕動與爬行,用窸窣的竊竊私語齊聲讚頌它們的造物主,如同輝煌的古典交響樂。

    盤根錯節的陰影在視野之外的遠處破土而出,不斷蔓延著受到管控的區域。

    在根鬚的感知中,一些身影正在鏽銅林地的邊緣移動,似乎在說著些什麼……

    咚咚。一陣敲擊聲在殿堂門口的位置響起,薩麥爾從樹根的合唱中掙扎出來,微微抬起頭盔。

    “他們醒了——執意要見你。”普蘭革懶洋洋地斜靠在門板上,“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請求覲見骸心的尊主】。”

    “沒有吃點東西嗎?”薩麥爾問,“也沒有喝糖水?器官代謝負荷不會影響健康狀態嗎?”

    “呃?沒有。你……這問題還真是意料之外。”普蘭革聳肩,側身讓開道路,“我差不多知道,為什麼他們這樣迫切想要見你了——坦白說,這也是我心甘情願跟著你乾的原因。”

    普蘭革從門前離開了,兩個身影快步進入殿堂,在距離薩麥爾十五步的位置單膝跪地。

    巴赫穆侷促不安地望著薩麥爾。雅絲敏則低著頭。

    “坐吧,兩位。”薩麥爾招呼著,“坐下聊。”

    巴赫穆略微動了動,但雅絲敏依然維持著拜服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看了一眼身側的同僚,回過神來,又蹲伏回去。

    “這裡沒有什麼陷阱,不必多疑。”薩麥爾無奈。

    沉默。

    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

    “嗯……如果不想坐著談話,那就按你們的想法來吧。”薩麥爾聳肩,“休息得如何?先把身軀養好,我們再談也來得及。”

    沉默。巴赫穆不敢亂動,指望著同僚開口說話。雅絲敏繃著臉,但耳朵微微泛紅。

    “……麻醉效果有什麼後遺症嗎?”薩麥爾抬起頭,望向普蘭革。

    “沒有。”普蘭革聳肩,“至少他們吸入的劑量還不至於留下後遺症——而且他們的額外器官能分解毒素,實際的有效麻醉時間很短。”

    “那麼,說點什麼?”薩麥爾起身,哐啷一聲一屁股坐在兩人面前的地上,讓自己和對方平視,試探著問,“這樣悶聲不響挺尷尬的。”

    “我、我寧可有陷阱,尊主——以此作為對我的懲罰。”雅絲敏漲紅了臉,但依然聲音清晰,“我寧可迎來的是憤怒的斥責與懲罰。這些寬恕柔和的言辭,比殘酷的刑法更令人痛苦。”

    “我們還不至於為了兩三個腐屍魔和幾條幼蟲而斤斤計較,何況你們還幫忙發現了幼蟲的新用途,感謝都來不及。”薩麥爾隨口說,“自從農場開始執行之後,普蘭革每天玩壞的腐屍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