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理解普蘭革大人的求知渴望,但……我更贊成薩麥爾大人的做法。”萊桑德點頭,“求知需要謹慎,火焰會燒燬靠得太近的飛蛾——至少我們弗洛倫學院派的學者是這樣認為的。”
“至於神代醫學與生物學技術……我們會有其他方式獲取的。”薩麥爾解釋,“整個蘇帕爾帝國可能都是一座生物實驗室,或許蘇帕爾人都是古代眾神的醫學與生物學助手,其中的神骸聖殿必定有繁育者的身份許可權碼——另外,如果能設法招攬蘇帕爾祭司加入我們,也是不錯的選擇。”
“啊,我可覺得他們算不上什麼善茬。”普蘭革哼哼著,“根據掃描器的不完全顯示,他們身體裡的生物器官裡,包含高等魔族自愈用的再生腺體,以及矮人分解毒素用的卵石肝臟——也許他們為了這些器官殺過魔族和矮人等智慧種族,還把屍體裡剖出來的內臟塞進自己體內。雖說我覺得這種行為很有趣,但這也同樣意味著危險……早點切了他們,也能早點安心。”
“普蘭革的話有一定的道理。”安士巴忽然開口,“他們和萊桑德不同——不適合按照同樣的方式對待。”
“啊?”萊桑德發愣,“還有我的事情?”
“萊桑德·芝諾是學院派理論型的法師與學者,按照正常人類的標準,稱得上瘦弱。其能力偏向分析處理、實用技術與輔助,性格也柔和穩定,謹慎保守,同時受到過高等教育,行事拘束,遵循禮節,即使放任他在骸心隨意活動,對我們也沒有多少影響——”安士巴說,“無意冒犯,只是闡述事實。”他補充了一句。
“但是這兩位不同——他們是蘇丹親衛,蘇帕爾帝國的精銳嵌合體戰士,他們身體強壯,精通戰鬥與殺戮,體內的器官有一大半都是為了滲透、戰鬥、刺殺與單兵生存而生的,行為模式大膽而張揚,甚至敢當面主動貼近薩麥爾,無視禮節,主動與薩麥爾親近搭話。”
“或許是文化差異吧。”薩麥爾聳肩,“弗洛倫人重視禮節與理性,厄德里克人重視家族與榮耀,也許蘇帕爾人就習慣熱情相處。”
“但不可否認,如果像對待萊桑德一樣,放任他們在骸心遊蕩,他們可能會搞出比萊桑德感染肺炎更嚴重的事情。”安士巴提醒。
“這一點我也想到了,所以我留了那個戴頭盔的腐根球,我隨時可以控制它,讓它和我共享視野。”薩麥爾解釋,“而我無暇管控的時候,腐根球自帶的低階智力會讓它主動緊跟著這兩人,以防他們出什麼事情——這個腐根球有點特殊,疑似是鏽銅樹人的根鬚網路區域新誕生的,身軀中銅含量很高,智力似乎也有提高。”
“另外,關鍵的遺物區域都有戴頭盔的死靈值守,有鏽銅樹人與根鬚網路管控,不必擔心。”
“我沒有更多問題了。”安士巴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辛茲烙。”薩麥爾心事重重地回答,“其他人的工作幾乎都在穩步推進,或者取得進展後暫時告一段落,但……辛茲烙已經失去聯絡、失去蹤跡接近一整天了。”
“在地表能出什麼事情?地表是我們的絕對統治區域。”普蘭革哼了一聲,“也許再過幾分鐘,負責搜尋的德克貢和拉哈鐸就會某個水坑裡找到被鱷魚糞堆埋住的辛茲烙。”
“辛茲烙的任務是尋找骸心大沼地區域的地下遺蹟入口,或許他成功了,已經進入了大沼地的地下遺蹟——並且驚動了遺蹟裡的東西,遇到了某種麻煩。”薩麥爾低聲說,“無論如何,現在暫時沒空分神管那兩位蘇丹親衛,和他們的交涉也要等到找回辛茲烙再說,期間先任由他們活動吧,不出事就行。”
“鎖柯法還在安裝人造太陽燈的線路,操控死靈搬叩V砂丘陵發現的冥銅機體裝置。我們也得進入沼澤,和德克貢與拉哈鐸一同搜尋辛茲烙的蹤跡……萊桑德,你先回去繼續研究布料吧。抱歉打斷你的工作。”
“沒關係,正好出來換一換思路。”萊桑德搖頭,“那塊布料……算得上是我迄今為止遇到過最艱難的學術挑戰,可能還需要很久……可能……不一定有實質性的結果。”
“盡力而為即可……想要靠著一片布料,破譯眾神自用的裝備材料技術,本身也是不切實際的。只要能夠從中多榨取一些資訊就算成功。不要有壓力,我的朋友,只是一件小事。”薩麥爾擺手,領著普蘭革與安士巴奔向大沼地。
萊桑德仰望著骸心的灰茫天空,來回漫步,繼續沉思著布料中隱含的古老技術與修復方法。
越過高草遮蔽的陰影,穿過騎士墓前的空地,一雙如孔雀石般翠綠的眼睛在石雕骷髏的立柱與塑像陰影之間閃爍,注視著他們的身影遠去。
雅絲敏-阿什卡從騎士墓門口縮回腦袋,伸了個懶腰,舒展著蜜蠟色的腰肢。
“距離太遠,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