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哈鐸,跟隨普蘭革確定種植區域,在大沼地中建造一些圍欄和簡易道路,在鏽銅巨樹搭建吊籃和臨時滑索,連線不同的種植區域,便於在複雜環境中快速咻斕J葦纖維、臭根瘤和死靈爆彈,提高生產效率——你也儘量幫幫忙,照顧好進入大沼地的魔族,別讓他們在大沼地裡生病。”
“安士巴,把儲存卡中的燒陶塑鋼技術整理解析出來,原材料,設施,工藝流程,全都條理清晰地整合好——這是你的強項之一。燒陶塑鋼的強度大,重量卻比冥銅輕得多,可以為動作靈活的無甲輕甲死靈與小型穴居者裝備,我們得儘快將燒陶技術也提上日程。”
“德克貢,以及辛茲烙……”薩麥爾的聲音略微停頓了一下,“我們當時在火山區的地下遺蹟中,發現了通往周圍區域更深處的道路。這可能意味著,與火山區接壤的礦砂丘陵和大沼地下方也有對應的神代遺蹟——拉哈鐸也曾經在礦砂丘陵中找到過強鑄鋼自動機與以太晶體。”
“趁著這個機會,你們兩位可以分別把大沼地與礦砂丘陵仔細探索一輪,也許能有什麼意外發現,或者找到新的表層遺蹟的線索,再不濟也能看看有沒有新的鐵礦——辛茲烙去大沼地,德克貢去礦砂丘陵。”
“明白!”眾騎士齊聲回答。
“散會,開始幹活了。”薩麥爾擺手,“等我忙完外界崗哨、符文和遺物的工作,也會去不同的區域協助你們。每人都帶一發沒有裝彈頭的死靈爆彈,遇到緊急情況的話,立刻朝天鳴槍,我和周圍的騎士會趕過去處理。”
眾騎士齊聲應和著,哐啷哐啷各自趕往各自的工作崗位。
薩麥爾則沉思著,朝著騎士墓的地窖中趕去。
幽深的黑暗地窖長廊中,朦朧的鏽銅根鬚穿破了熔塑石牆壁,在裂縫中探出尖端,歡迎著它們的君主。
薩麥爾輕輕伸手觸碰著根鬚,在戰技【紮根】與根鬚接駁的瞬間,他隱約看到了骸心騎士墓與鏽銅林地附近的一片巨大的地下網路,盤根錯節的光點互相連線,構成神經元似的網狀結構。
作為樹人們的創造者,他能夠共享銅根網路中鏽銅樹人的感知——在一片黑暗的深邃背景裡,幽青噪點拼湊出了距離幾米內的物體輪廓,通過噪點密度來區分光亮和陰影,像是拙劣的點畫法素描,如同某種半盲近視機器人的視覺。
鏽銅樹人可以作為隱蔽的崗哨。薩麥爾琢磨著。它們紮根靜止時,看起來和普通的鏽銅樹一模一樣,沒有人會懷疑自己身旁的一棵樹在監視自己。樹根也能作為隱蔽的陷阱,阻礙外來者探查的腳步。
骸心地震勢必會引來不少勢力的探查,在外圍佈設鏽銅樹人崗哨,可以在不驚動敵方偵察兵的前提下,第一時間得到訊息,快速做出應對。
希望這些樹人足夠用。
第167章 【君王的善良魔法】
巢式地下農場的挖掘聲在窗外隆隆作響,但卻被厚實的牆壁阻隔了大半。
骸心的天氣總是很陰沉,再加上房屋拉著窗簾,屋裡總是昏暗而逼仄,令人感到壓抑。
與佈滿優美魔族浮雕的房屋外觀不同,屋內只有四面灰牆和一隻壁爐,簡單的床鋪,簡單的桌椅,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事物。單調,簡陋,沒有任何個性化的陳設。
倒不是說亞奇·耶維爾等魔族建築師偷工減料,建築只管外觀,不在乎內部裝潢,而是習慣性按照魔族的傳統,照顧了居住者的感受。
由於魔族的領地意識很強,即使是住在他人建造的房屋裡,內飾也必須由自己親手打點。從普通的魔族流亡者到地下城的君主,自己居住的地方都要由自己親手安排——在魔族文化中,除非對方主動提出要求,否則代替他人打理居住之處,是不禮貌與冒犯的行為。
這就導致萊桑德的小屋內部總是空空蕩蕩,簡陋得像是毛坯房改裝的黑旅館房間。
萊桑德·芝諾並不是一個在意日常生活環境的人——實際上,對於大多數學院派弗洛倫學者來說,在專心鑽研專案的時候,餓了知道吃飯、累了知道睡覺、被生活垃圾淹沒了知道扔垃圾,已經是很了不起的行為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萊桑德在學院派弗洛倫學者中甚至稱得上是一位喜歡窮講究的人——他甚至每天早上都會順手把被子鋪開防止發黴長跳蚤,隔三差五會用氣刃魔法剃鬍茬。對比起那些鬍子頭髮打結、內褲外穿、長袍上粘著番茄醬、魔藥汙漬和餅乾屑的學者來說,他堪稱生活楷模。
但無論如何,上次洗澡還是因為他在骸心認識的魔族朋友亞奇·耶維爾覺得他快要發酵成劣質葡萄酒了,於是半是拖拽半是驅趕地把他從研究到一半的符文前一腳踹趴在地上,驅使著七八個腐根球把他扔進了地下城的公用浴室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