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些區域是活人進不去的!好了!我投降!”薩麥爾崩潰,小心翼翼地托著塔莉亞的手腕,“地表的其他幽魂騎士已經擺脫了滅殺系統控制,這次探索也驗明瞭巨蝸牛的生物結構,它們受到溫度限制,不會到距離火山熱源這麼遠的地區來——我們回去立刻向地下城更深處勘探,在王座區下方修建靈能緩釋艙。之後的地下巢式農場耕種和一部分外圍軍事防禦工事都會交給你負責!這樣可以了嗎?”
“嗯……勉強可以吧。”塔莉亞哼了一聲,嘴角晴雨表從“多雲”變成了“晴”。
吱——呀——
穴居者戰車在高草平原前停下了。萊桑德從他的小屋前探頭,興奮地歡呼起來,十幾位魔族流亡者正在蟲道迷宮的入口處帶著一群腐根球清理草徑,抬頭看到穴居者戰車,紛紛丟下工具迎接。
“我都說了!老闆絕對沒事!”亞奇的聲音在人群裡迴盪。
薩麥爾微微一彎腰,將塔莉亞攔腰抱起。
人群的歡呼聲中夾雜著些許笑聲。身後的第二輛穴居者戰車上響起普蘭革的口哨聲和辛茲烙的鼓掌聲。
“等一下!我……呃,我自己會走路……”塔莉亞手臂一僵,在突兀的失重裡下意識攬住薩麥爾的脖子,耳朵微微泛紅。原本落落大方展示愛意的她第一次遭到回擊,反倒有些不自在。
“好吧,那就……”她繃著臉,“那就,這次可以。”
“你腿腳上可能也有燒傷——依舊在瞞著我。”薩麥爾解釋,“臉頰和手臂的燒傷需要儘快回去處理,以防傷口感染化膿——我不確定魔族對感染的抵抗力如何,但是我不想冒這個險。”
塔莉亞沉默了片刻,掙扎了兩下,從他懷裡撲騰著跳下來。
“一路上說了這麼多,我剛……剛開始有點感覺——不要像醫生一樣說話,這很破壞氣氛,冷冰冰的死靈小王子。”她哼了一聲,活動著手臂,“回去重新抱,給我重新烘托一輪氣氛。”
“我只是在擔心你,萬一傷口化膿了怎麼辦?會潰爛,疼很多天——我跟死靈打交道的時候,每天見的潰爛已經夠多了。”薩麥爾絮絮叨叨著,又一次像個婆媽的老媽子,“我這邊有抗生素,藍色的,但是不是藍莓味的,儘量不要濫用——呃……你對蟲子汁過敏嗎?”
但塔莉亞已經跳下戰車,一邊對著背後的薩麥爾勾著手指,一邊提著錘矛,大步朝著地下城而去——她耳朵尖依舊泛紅,嘴角略帶笑意。
一點也沒變。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跳脫、絮叨又話癆。她甜滋滋地想。領袖的剛硬外殼裡,依然是那個柔軟活躍的靈魂。
薩麥爾無奈地跟在後面,在進入地下城之前,他扭頭望向身後第二輛戰車上的六騎士。
六騎士移開視線,裝模裝樣地吹著口哨,擺弄著手指,看天看地看風景,蹲在地上玩螞蟻,裝作自己並沒有偷窺一路的樣子。
“好了,各位,總之。”薩麥爾乾咳著,恢復到領袖應有的狀態,“拉哈鐸,安士巴,你們兩位的狀態最好。先把那些從艱難路途中帶回來的遺物清點好,進行歸類整理,移送到騎士墓的地下儲存區。”
“是。”安士巴與拉哈鐸立正回答。
他們兩人的地位基本已經等同於薩麥爾在死靈側左右手,無論是辦事效率還是功勞數量——即使是拉哈鐸,也在這次探險中多次證明了自己的忠铡?
“其中,把那些和古代霸主有關的歷史證物部分先交給萊桑德進行分析與研究。”他向萊桑德頷首示意。
“真真真真真真真的?!真的找到了?!”萊桑德哆嗦著,手中符文石輪盤咔噠一轉,風力氣流驅動下,一個起身飛撲,撲在第二輛戰車上,抱著那隻被冥銅鎖鏈纏繞的小箱子,一邊搓手,一邊在冥銅寒冷與激動的雙層作用下微微哆嗦。
“稍等一下,我給你拿。”安士巴沉悶地說,俯身伸出雙手,把萊桑德從箱子上拔下來。
“另外,安士巴,記得將我們從記憶碎片中看到的內容,清晰準確地複述給萊桑德。”薩麥爾提示,“這對於我們尊敬的學者分析歷史問題有很大的幫助——之後的戰爭與和平,外交與貿易,一切抉擇都需要參考萊桑德提供的王國資訊與局勢分析。”
“明白。”安士巴點頭。
“另外,關於我們之前在塌陷之前從矽油中打撈出來的那些遺物。”薩麥爾望著六騎士,“其中有一件比較關鍵的。”
普蘭革和拉哈鐸猛的一哆嗦,險些摔倒。
“那件破損的強鑄鋼儲存卡,內容是《灰砼漿的配比與骨料詳述》。”薩麥爾繼續說。
做傩奶摱人組鬆了口氣。
“鎖柯法,辛茲烙,如果有閒暇時間的話,希望你們兩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