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會死,薩麥爾。”她低頭與薩麥爾頭盔中的黑暗空洞對視著,“我本以為我會在逃亡途中被獵殺者處死,但是一顆星星墜落到我身邊。我能夠幸叩睾湍憬洑v這麼多,我已經不需要再懼怕死亡了。”
“而你,你不需要給自己承擔過多的責任。因為災難與末日本就不是你的錯。”
“你唯一需要的,就是做你覺得正確的事情,不要考慮後果,不要在意成敗——反正無論如何,最糟糕的也只是世界末日而已。”
“等到世界末日到來的那一天,我會在你身邊。”
她低頭望著自己膝蓋上薩麥爾發呆的頭盔,最終笑了笑。
“安心躺著休息一下吧。”她輕輕撫摸著薩麥爾的盔面,“我沒辦法對你說什麼一定會好起來的之類的,那些沒辦法保證的話,我只能告訴你……”
“無論情況有多麼糟糕,我都會在你身邊。”她輕聲耳語著,看著薩麥爾在自己膝蓋上陷入了幽魂騎士休憩時特有的那種沉重的發呆狀態。
他有多久沒有過這樣的休憩了?塔莉亞輕撫著冰冷的盔甲,望著頭頂纏繞著淡金色小碎花與藤蔓的門廊上落下枯葉、碎花瓣與毛茸茸的種子小球,飄來飄去,掉在薩麥爾肩甲上,像是暖和的棉被。
甲冑上散發著淡淡的花香,一支淡金色的花朵別在白鐵盔面的黃金淚痕上。
……
昏暗的騎士墓中,聖鐵禁閉室前。
“薩,薩麥爾不在,我們要怎麼辦?”鎖柯法問。
“他什麼都沒安排,就這樣含含糊糊走了,這完全不像他的作風。”安士巴隆隆地說。
“薩麥爾不在,我就是老大!”拉哈鐸站在五騎士之間,得意洋洋地轉著圈,“我,作為第一個投奔薩麥爾的騎士,理所當然地是薩麥爾的首席副官!”
“在薩麥爾狀態不佳的時候,我將全權負責幽魂騎士眾的行動!”
他抬起瘦長的手甲,指向普蘭革,“你,普蘭革,負責研究可以快速打爛辛茲烙冥銅人偶的武器!要換彈速度快的!”
“呃……”鎖柯法微微動了動節肢。
“你他媽算老幾啊?”普蘭革的頭盔在聖鐵鎖鏈中搖搖晃晃的,“又來對別人指手畫腳的——我想要研究陷阱、機關、環境生物與死靈的副產物,不想造武器!”
“誰在乎你想不想?這是命令!”拉哈鐸惱火地叉腰。
“薩麥爾會在乎我想不想。”普蘭革回答,“他甚至還特意在沼澤裡造了一座可以圈養研究魔獸的工坊來眼饞我!這鬼地方只有他一個人瞭解我嗎?”
“拜託,普蘭革,你擅長造那種手炮爆炸藥,由你來改良不是很合適嗎?”拉哈鐸拿命令壓不過,又改為好言勸說。
“我說了多少次,手炮爆炸藥是辛茲烙給我的配方,我只是搓了個帶握把的粗糙筒子。”普蘭革鄙夷地哼了一聲,“你壓根沒聽進去是吧?他媽的傻逼。”
“好,好,好,不聽命令!一會兒再懲罰你!”拉哈鐸惱怒地轉身,“安士巴,你的骸鑄戰士比腐屍魔更堅韌,在高溫蒸汽中能抵抗的時間更長,你去辛茲烙的邊境再偵查一圈!”
“呃……”鎖柯法又微微動了動節肢。
“你讓重騎兵當偵察兵?”安士巴隆隆地問。
“某人比我還頭腦簡單。”德克貢說。
“德克貢有幽默感了!”普蘭革哈哈大笑,“祝賀你,德克貢!”
“祝賀你,德克貢。”安士巴說。
“祝,祝賀你,德克貢。”鎖柯法說。
“謝謝。謝謝大家。”德克貢謙遜地說,巨大的角鬥士頭盔吊在空中,轉著圈致謝。
“這是地形特殊!”拉哈鐸大怒,“你們沒有親自去過辛茲烙所在的那個鬼地方,那裡到處都是高溫鹽水泉和噴孔,腐屍魔會被燙爛!”
“骸鑄戰士也會被燙爛。”安士巴說,“只是多堅持兩秒鐘,沒有什麼決定性的改變。”
“你得去試試看,才知道有沒有決定性的改變!”拉哈鐸勸說著。
“呃……那個……”鎖柯法又動了動節肢。
“我要回去養傷了,頭盔介面UI顯示,就算用冥銅修補,也需要兩天時間才能自動修復。”安士巴無視了拉哈鐸,轉身露出厚重背甲上的巨大坑洞,一瘸一拐地慢吞吞轉身,準備離開。
“你……居然,也,違抗命令,安士巴?”拉哈鐸對著安士巴的背甲低吼著。
身為領袖,一定要用鐵腕手段讓部下們臣服!
拉哈鐸忽然抬起帶倒刺的瘦長爪型手甲,照著安士巴的後背坑洞狠狠刺了過去。
滋啦!隨著火花四濺,手甲刺進了安士巴厚實背甲的受傷孔洞中。
拉哈鐸陰沉地笑了起來,“這就是你不聽命令的代價,安……”
“嗯?”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