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然後呢?”德克貢問。
“我帶著鞣屍獵手,在沼澤裡轉悠了很久,總算追上了一隻身上都是潰爛傷痕、一隻眼睛都已經瞎掉的生病鱷魚。”普蘭革說,“一魚叉就插中了它,藍色的毒液也扎進了它身體裡。”
“然後呢?然後呢?然後呢?”德克貢不耐煩地一連串追問,“快點說結果!不要磨磨唧唧的!”
“然後它劇烈掙扎了一陣子,被我的死靈們拽著魚叉繩索,拖拽了回來。”普蘭革說,“我嫌它的皮潰爛得東一塊西一塊,全是膿水,爛兮兮的,做鱷魚皮大衣很難看,而且體型也很小,一小塊爛皮不好用,就沒立刻殺它剝皮鞣製。而是把它先扔到地窖裡養著,打算等到我有新玩具了,拿它當試驗的靶子玩——你猜怎麼著?”
“你一直在吊我胃口!快點說結果!”德克貢大怒,被掛在一旁的粗壯臂甲搖晃起來,聖鐵鏈條嘩啦啦迴盪著,野獸臂甲一個肘擊砸到普蘭革的胸甲上,發出嗵的巨響。
“結果就是!我過來三四天想起來那條鱷魚的時候,把它從地窖裡刨出來。它不但沒有死,反而身上爛兮兮的感染傷痕已經開始癒合了,之前插進去魚叉的地方也沒有感染,甚至還癒合得很好,傷口處只有一丁點發藍的印子!”普蘭革的船型盔搖搖晃晃的。
“也就是說,那種藍色的甲蟲分泌物,根本不是什麼毒素。那個身軀潰爛的大蛤蟆去吃甲蟲,只是為了主動舔甲蟲的分泌物,來治療自己的身軀感染!”
“這就是你說的,你在沼澤裡見過最神奇的事情?”德克貢問。
“這不神奇嗎?”普蘭革反問,“潰爛化膿的大蛤蟆居然會自己找藥吃!”
“這根本沒意思!你果然又在誆騙我!”德克貢勃然大怒,“看我怎麼教訓你!”
【關節強力吸合已啟用。】角鬥士頭盔的UI上閃爍起熟悉的介面彈窗。
房間裡聖光一閃,同時迴盪著普蘭革與無辜的鎖柯法的哀嚎!
【檢測到靈能絕緣。】
【關節通訊受阻。】
【吸合過程中斷。】
“等到我被放出來,我還要再揍你一次!”德克貢的巨大角鬥士頭盔咆哮。
“你這傻豬頭真的是!不懂得大自然的美妙之處!要是安士巴聽到這個神奇的東西,沒準會興沖沖地要親眼看一看。”普蘭革惱火地控制著腿甲,踹了一腳旁邊德克貢的肩甲,“對牛彈琴!”
他的頭盔轉了半圈,望著門口跌跌撞撞倒退的鎖柯法。
“啊!太好了,鎖柯法來了!”普蘭革的頭盔望著門口的節肢身影,“又能聊聊動漫了——跟德克貢關在一起很無聊,你知道不?德克貢只會聊足球和籃球吧啦吧啦的,連動漫都不看。”
“你根本不懂體育!”德克貢發火。
“我從你身上看到的唯一一種體育專案只有無限制格鬥大賽。”普蘭革揶揄,“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但是據拉哈鐸上次來串門的時候說,你甚至連體育精神都沒有,角鬥賽打輸了還想賴賬來著。”
“我確實認輸了,只不過我沒有認輸而已!”德克貢咆哮。
“活著的時候沒見過你,但是聽起來你生前的肌肉應該練得挺大塊的。”普蘭革說。
“我,我只是來做一點,邏輯架構整理的。”鎖柯法結結巴巴地說,抬起手甲製造了一塊冥銅板,用細長的節肢爪尖在板面上劃刻著圖形和結構圖,“另外,薩,薩麥爾他們馬上回來。”
“他們三個不是去踢辛茲烙的屁股了嗎?”普蘭革問,“等到辛茲烙被抓回來,最好把他的頭盔掛在房間角落裡——辛茲烙的頭盔尖尖的,那些尖刺會刮花我們的甲面。”
門外的長廊中響起模糊的金屬碰撞腳步聲,哐啷,哐啷,緩慢靠近。
“哦,他們回來了!”普蘭革翹著頭盔以待,“嘿,傻逼辛茲烙!歡迎——”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門口站著疲憊的薩麥爾,一瘸一拐的安士巴,以及艱難攙扶著安士巴沉重身軀的拉哈鐸。
安士巴的背甲被打出一個巨大的凹坑,散發著幽青的微弱灼燒痕跡。
“你沒有告訴我,辛茲烙有一群配備了靈能衝擊炮的人偶兵。”薩麥爾疲憊地望著普蘭革。
“什麼是靈能衝擊炮?”普蘭革發呆,“我只知道人偶兵——就是辛茲烙那些火柴棍似的怪模怪樣冥銅小人,像他本體一樣,提著細長的長柄槳葉斧,仗著武器柄長,在狹窄的火山小徑裡面戳來戳去,胡亂攪動。”
“不……沒事,我忘了。”薩麥爾鐵白色的身軀靠在門框邊上,“衝擊炮的那些塑化管子……需要惡化腐殖質作為材料。他是在和你交易沼澤腐殖質之後,才造出來了那些可以持續供彈的衝擊炮。”
他搖了搖頭盔。
“呃……怎麼回事?”普蘭革問。
“辛茲烙瘋掉了!”拉哈鐸怪叫,“就像老年痴呆了一樣胡說八道——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