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曾經是古代那些異世界原住民的城市,叫做羅莫拉。”德克貢說,“根據這些殘留的記載,它曾經屬於一個名叫厄德里克帝國的古老國度,他們剽悍,尚武,渴望血腥的戰鬥。而這裡,曾經是這個帝國最古老的角鬥場之一。他們把罪犯、戰俘與奴隸發配到這裡,關押起來,叫他們為了自由、榮耀與貴族們的歡笑而戰鬥。”
華美的立柱勾勒出恢宏的圓形輪廓,儘管只剩下爬滿枯萎藤蔓的廢墟,也仍然能看出曾經厄德里克帝國的輝煌。
德克貢沒有在自己的領地中安置任何陷阱,連遊蕩巡邏的死靈都沒有。
但是保險起見,薩麥爾仍然帶著自己的死靈部下,與另外兩位騎士的部下加起來,足以在必要的時刻鎮壓可能到來的背叛。
安士巴與拉哈鐸騎著坐騎,跟在薩麥爾身後。
安士巴始終沉默著,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安靜而遲緩地沉思著什麼。
拉哈鐸顯得相當忌憚,緊緊跟在薩麥爾的坐騎後面,生怕自己落單,被德克貢拆成碎片。
骸心的天空下顯露出一副怪誕的景象:在陰霾徽值乃勒邍戎校爬系沫h形角鬥場再度被啟用,白石建造的環形觀眾席上卻坐滿了沉默的死靈。
第88章 【死靈們的軍備競賽】
角鬥場的觀眾席上坐滿了四位騎士的死靈部下,血肉角鬥士們坐在一側,腐屍魔與骸鑄戰士們坐在另一側。
角鬥士們發出獅子般的咆哮,為自己的君主助威。
安士巴疲憊地癱坐在最高處的最後一排,巨大的手甲按在自己頭盔上,遮擋著視線,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反倒是拉哈鐸,興致勃勃地搶佔了第一排的最佳觀賞位置,扒著觀眾席前方的低矮圍牆,在六七個蛇形腐屍魔的鐮刀拱衛下看熱鬧。
“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你現在又退避,又抽身事外。”薩麥爾站在角鬥場觀眾席最後一排的安士巴背後,低聲問,“當時你明明主動想要解決這些事情。你的勇氣去了哪裡?”
“我本以為我已經準備好了。”安士巴低聲說,“但事實證明,我並沒有……放過我吧,我不想再和活人扯上半毛錢關係了,他們只會憎恨而已。我討厭活人。”
他平穩安靜的甲冑外殼終究碎掉了,露出其中憔悴的靈魂。
“那麼,介意我借用你的一個死靈參加角鬥嗎?”薩麥爾問,“角鬥很考驗死靈的單體戰鬥力……普通腐屍魔不太好用。”
“儘管拿吧。”安士巴低聲說,“隨意。”
薩麥爾伸出白鐵鑄造的手甲,在安士巴巨大的肩甲上拍了拍。
“世界總是會用各種方法,試圖迫使我們成為一個更好的人。”薩麥爾說,“你當然可以拒絕,並且為之疲憊與厭煩。但也可以主動選擇成為一個更好的人,讓世界追不上你的腳步。”
“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就像我來到這個地方以來,一直在做的那樣。”
“人們稱我為死靈,但我總覺得,我的生命之旅從未真正停止——我仍然以某種形式活著,並且像鏽銅樹一樣,隨著時間漸進而繼續生長不息。”
“我會成為全世界最高大的那棵鏽銅樹,支撐起每一寸傾塌的天空。無論成敗,無論對錯,至少我竭力成長過。”
他離開了,留下安士巴在觀眾席的最後一排沉默著。
“如何?”德克貢咆哮著,“一共三場角鬥,三局兩勝,前兩場死靈對戰,第三場我們本體對壘。選好第一場的死靈了嗎?”
“選好了。”薩麥爾高聲回答,“開始吧。”
他坐在己方觀眾席的第一排,方便控制死靈單位。
咚咚的腳步聲與抓撓聲在角鬥場下方的通道盡頭響起。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頭介於巨猿與獅子之間的巨大死靈昂首闊步,從陰影中現身。
它鮮血淋漓的外皮上遍生骨刺,頭戴鬥士盔,四肢著地爬行著,鑲嵌冥銅刀刃的利爪摳著地面,留下一道道劃痕。
它的咽喉部位高高腫脹起來,覆蓋著些許鱗片。
觀眾席上的血肉角鬥士們同時歡呼咆哮起來,為自己這邊的死靈助威。血霧噴濺著,灑落在觀眾席上,形成猩紅的雲團。
“籲!垃圾!”拉哈鐸在一群野獸死靈的歡呼聲中抬起手甲,豎起一個朝下的大拇指,對著德克貢的死靈叫囂著喝倒彩。
這傢伙看熱鬧的時候倒是從來不嫌危險。
薩麥爾注視著那頭巨大血肉角鬥士覆蓋著鱗片的咽喉。
外形異常熟悉,似乎在某個深色皮膚的老熟人身上見到過。
【生物結構檢測:極化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