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為什麼你沒有從我這裡搞一點步戰的戰技嗎?”薩麥爾問。
“我承認我應該提前找你換一點步戰戰技,而不是把死靈與屍體全都換了騎兵戰技。”安士巴承認,“沒有坐騎的情況下,【衝鋒斬擊】和【蓄能衝擊】都用不上。”
“但是現在說也沒有意義,來不及了。德克貢在開闊平原之外的任何地形都很難對付。”
“或許我們應該退後,退回我的灰苔遠野再交戰。在那樣的環境中,騎兵可以衝潰德克貢的血肉角鬥士陣線,也不會變成混亂的鬥毆區。”
“不,躲避沒有意義。”薩麥爾說,“而且現在還來得及——我的部隊來對付德克貢的部隊,拖延時間,你先更換你部隊的戰技,重新整合,準備支援。”
又一批腐屍獵殺者們蹦跳著,翻著跟頭,竄過混亂的野獸鬥毆戰場。
【步伐聚焦】與【戰舞】帶來的敏捷動作讓它們得以穿過混戰的咆哮之地,吸引了角鬥士們的注意力。
趁著野獸角鬥士們分神的工夫,一隊劍盾腐屍騎士快步推進,【獵獅角鬥】的肩技與肘技撞翻了體型龐大的血肉角鬥士——專門剋制大體型野獸類敵人的戰技在此時大放光彩。
鐺!鐺!鐺!
劍盾敲擊聲在寒冷的天空下回蕩。
第75章 【鐮影與劍輝之黎明】
刺耳的撞擊聲中,劍盾腐屍騎士的肩甲藉著【獵獅角鬥】的肩技,帶著驚人的衝擊力,狠狠撞在血肉角鬥士的身軀側面。
沉重的冥銅甲冑中挾著巨大的慣性,將血肉角鬥士的重心衝潰,產生片刻的搖晃與失衡。
趁著失衡的瞬間,冥銅騎士劍趁機刺去,劍刃從鎖鏈之間掠過,徑直貫穿了鮮血淋漓的肌肉。
劍刃刺穿了厚實的血肉,但也僅此而已,無法造成更進一步的傷害——肉芽微微蠕動著,裂口處開始腐敗,潰爛,頃刻間就鼓脹起了躍動的膿包,將裂口連線縫合起來,傷口處的質感也變得像是腐屍魔一樣。
肌肉雖然受損,力量也被削弱,但仍然能夠正常使用。
血肉角鬥士全部是使用新鮮的巨型魔獸屍體製造,這些以新鮮血肉製造的死靈,能夠以創口腐爛為代價進行癒合與一定程度上的自我修復。
只有以巨力造成大面積的切割傷害,斷肢,斬斷頭顱,徹底破壞身軀,才能讓這種令人作嘔的“死靈癒合法”失去作用。
呯呯!骨質噴氣管中噴出一陣陣爆裂的血霧,角鬥士們咆哮著,【氣動肌腱】驅使著粗壯的手臂,帶著冥銅長爪狠狠砸落。
腐屍騎士們舉起盾牌,試圖擋下一輪冥銅長爪的砸擊,然而在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中,腐屍騎士們的手臂劇烈震盪,盾牌雖然堅硬,但腐屍構成的死靈手臂卻幾乎被砸斷!
“啊,你這樣端著架子又有什麼意義呢?”德克貢的低吼從矇眼鬥士盔下響起,“裝模作樣,假清高。”
“人就是一種野獸,只不過學會了偽裝。穿上衣服,說著客套話,假裝自己不再是動物了,還是像動物一樣,為了食物、繁殖、族群地位大打出手,惡劣又卑賤。只有死人才能看清這一切,擺脫這一切。”
“讓我來剝掉你們的偽裝——”
呯!呯呯!呯呯!一連串的沉重揮砸如同擂鼓,一下又一下捶打在冥銅盾牌上,咔吧的斷裂聲摻雜其間,一個個腐屍騎士的舉盾手臂關節開始碎裂,連人帶盾一齊被砸趴下。
揮砸仍然沒有停下,狂野的砸擊還在持續,一下又一下,隨著呯呯的氣動肌腱爆響,倒地的腐屍騎士也被一點點砸爛,冥銅碎片與腐肉漿液迸濺,直到化為一灘爛泥。
“是嗎?我所見的活人與你所說的有些不同。”殘破的鐘型盔中響起薩麥爾平靜的聲音,“他們是一群勇者,一群英雄——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就是在看清生活的面目之後,依舊……”
呯!氣動肌肉發出一聲爆響,骨質氣管中噴濺的血霧遮蔽了鍾型盔眼中的天空。
“你是個比拉哈鐸還要煩人的對手。”血肉角鬥士慢吞吞地爬起來,“為什麼大家不能像安士巴一樣呢?即使在怒火中互相撕扯,也始終安安靜靜的,只有拳頭和爪子刮動的風聲。”
“……依舊熱愛生活。”薩麥爾的聲音從一隻腐屍獵殺者鍾型盔下響起。
它跳上血肉角鬥士的後背,想要再次砍下角鬥士的頭顱,但角鬥士向後一仰,徑直仰躺下去,想要將獵殺者壓斷。
塵埃四濺。然而無甲的獵殺者身軀輕盈,在沉重的角鬥士後背壓下來之前,它已經閃開了。
當角鬥士想要爬起來的時候,動作遲緩了很多。
“胡扯。”德克貢咕噥著,角鬥士們甩動身軀,將肩膀與脖頸上的鎖鏈甩到脖子周圍,護住身軀上相對薄弱的脖頸。
又一頭腐屍獵殺者藉助【戰舞】的跳躍力,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