盪聲中,根鬚快速破碎,根鬚中的銅元素被快速轉化為冥銅,匯聚在薩麥爾掌心,被填充進甲冑的冥銅儲存器。
在沙沙作響的泥土翻掘聲中,腐屍魔們挖開根鬚下的土壤,但下方並沒有藏著骸鑄戰士,只有更多土壤。
不是說根鬚之間會藏著骸鑄戰士嗎?為什麼又沒有!薩麥爾惱火地一拳錘在樹幹上。
他抬起頭盔,嘗試控制著遠處的鐘型盔腐根球哨探。
……
作為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黑暗之地,永恆冰冷的死者國度,一切陰影的隱藏之處,骸心的黑夜與其他地方的黑夜完全不同。一種腐敗的惡意在其中滋長,暗示著某種古老的秘密。
天空常年陰霾密佈,在夜間也不會消失。陰雲將月光遮掩得朦朧黯淡,雲層間只剩下模糊的雙月輪廓。
骸心平原核心區北部,灰苔遠野,銅白雙月高懸在頭頂,從稀稀拉拉的陰雲中勉強露出些許光暈,留下模糊的輪廓,將灰苔遠野照耀得像是鋪滿了絲絨地毯。
殘破的戰旗、斷劍與長矛橫七豎八插在堅硬的土壤中,稀疏的林地中一片漆黑,鹿角的影子在陰影裡靜靜站立,狹長的野獸骷髏眼孔凹陷著。
蒼白的鹿頭骨高高昂起,兩個巨大的黑窟窿靜靜注視著天空,眼孔死死盯著那輪銅色的月亮,虔眨察o,像是沉默的信徒在陡妫窒袷瞧v的旅人在思鄉,如同在沉思什麼,又似乎是在渴望什麼。
死寂。
魔獸們都不敢出聲,生怕驚動了死靈們。
那是死靈的特性。
在沒有受到君主命令的前提下,死靈們總是會以一種奇異的姿態,仰頭靜靜望著銅月。
直到周圍的活物驚動了它們的晚陡妫驍_了它們的沉默,或者君主的命令暫時蓋過了銅月亮的微弱光輝,死靈們才會停止這樣的發呆,再次化為屠滅一切活物的黑暗武器。
令人窒息的昏暗天空下,一座熔塑石堆積的鹿角墓前,安士巴半躺半靠在鹿頭骨造型的灰白骨墓前,小心翼翼地用粗壯的冥銅手甲捏著一串漿果,輕輕搖晃著。
沙沙。漿果串微微抖動著。
在距離安士巴不遠處,一處林地灌木陰影中,一隻灰色小老鼠哆哆嗦嗦地站著,粉色的鼻子微微抽搐著。它緊繃著,小心翼翼的在陰影邊緣,想要去拿漿果又不敢。
“拿去。”安士巴隆隆地說,把漿果枝條慢慢遞過去。
但是小鼠已經被他隆隆的聲音嚇跑了。
他悶悶地哼了一聲,把漿果枝條塞到老鼠曾經待著的地方。
薩麥爾的一聲乾咳聲突兀的響起,安士巴慢慢坐起來,艱難地扭頭,靜靜望著身旁坐著的鐘型盔芋頭小怪物。
“你曾經說骸鑄戰士埋藏於鏽銅樹的根鬚之間,被封存在被蛀空的鏽銅樹幹中。”鍾型盔裡響起薩麥爾的聲音,“為什麼我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