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長廊,背後的盾牌、腰間的兩把劍與甲冑微微磕碰著,發出噠噠的輕響。
十點五十分。安士巴望著UI介面上的時間顯示。
對方提前十分鐘到達了這裡。數字十是個整數。
安士巴有點強迫症,他喜歡準時,也喜歡整數。
又準時又用整數的傢伙,或許也沒有那麼糟糕。他想。
“你想要什麼?”安士巴隆隆的聲音在胸甲中迴盪。
“真相。”薩麥爾回答,“以及盟約。”
“真相?那是什麼?”安士巴慢慢爬起來。
哪怕不算鹿角裝飾的高度,安士巴也比薩麥爾高半個頭盔。
龐大的陰影徽衷谒_麥爾面前,他微微仰著頭,但毫無懼意。
“關於罪人,關於神明,關於一切的真相。”薩麥爾回答,“為什麼你們把所有人形智慧種族都稱為罪人?因為他們的祖先違背倫理,奴役其他智慧種族嗎?”
“那是什麼東西?滅殺系統就是這樣稱呼的。”安士巴回答,“它賦予我滅殺的工作,我就做這份工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所有事情都得井井有條。如果誰都不去做那些重要工作,那麼一切都要亂套的。”
“更何況,你也看到了【斷罪】的結果。他們本來就是罪人。”他執拗地補充道,“你應該早點認識到這一點。”
“我暫時不深究這一切。因為對我來說,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薩麥爾擺手,“盟約。”
“你?”安士巴問,“和我結盟?”
薩麥爾點了點頭。
“你是目前唯一願意稍微溝通一下的幽魂騎士——雖說性格略微死板。”他回答,“你也是目前我接觸到機體最穩重最強壯的一位騎士。”
“那麼,為什麼我要和你結盟?”安士巴隆隆地問,“我看起來很弱小嗎?還是說你想要尋求庇護?我沒有那個工夫。我可不是閒散的懶漢,我有正經工作的——有些人為了生活而工作,但我是為了工作而生活。”
“不,這是平等的合作。”薩麥爾解釋,“每個騎士的精力與注意力都有限。如果我們同時受到來自多個方向的圍攻,很容易顧此失彼,或者被其他騎士從後方襲擊。”
“我之前遠遠聽到,你在應付德克貢的時候,被拉哈鐸從側面包抄過。如果不合作,這樣的事情恐怕還會發生很多次。”
“嗯……”安士巴沉吟著。
鹿角上的鳥群們隨著他頭盔的晃動,在鹿角構成的棲枝上隨著重心偏移而滑來滑去。
“盟約內容。”他最終說。
“第一條,你我不會再以任何形式交戰,我們聯手作戰。我們當中的任意一方受到襲擊時,另一方必須協助對方作戰,幫忙防守墓室的屍體儲存區,或者牽制敵方兵力。”薩麥爾豎起手甲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