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馬索絆到觸鬚上,只是讓觸鬚微微滑動了一下,速度略緩,隨後爬行者的身軀就直直碾壓了過去。
重甲的腐屍騎士們提起沉重的冥銅騎槍,藉著坐騎的【噩夢疾行】衝鋒慣性,狠狠地撞入鐮刀收割者的編隊中。
為了更好地使用鐮刀等大型長柄武器,拉哈鐸的收割者身上沒有厚重的甲冑,基本只有不影響肢體活動的薄薄鎖甲。
在騎槍的猛力衝刺之下,收割者們頃刻間被貫穿,被挑飛,被撞碎,被沉重的爬行者身軀碾過,緩步推進的收割者陣線被快速破壞。
薩麥爾抬起頭,望著遠處邊境線上的拉哈鐸。
望著自己的收割者陣線被衝破,拉哈鐸不氣不惱,也沒有半點表示,仍然扶著鐮刀,靜靜站著。
“騎兵。和安士巴一樣呆頭呆腦的耿直選擇。”拉哈鐸低笑,“坐騎與騎手需要各佔用一個精銳指揮盔位。十三騎兵,需要二十六盔。”
“六十三盔,加二十六盔。”
“八十九。”他低聲說,“一百,減去八十九。”
“還有十一。”
他慢慢直起身軀,雙臂微微一動,肩甲隨著聳起。
在他佈滿倒刺與荊棘紋路的肩甲下方,左右肩甲各懸掛著四個球形小鈴鐺,隨著他的動作而發出輕微的鈴鐺聲。
他靜靜望著十三個揮舞著觸鬚的血肉爬行者騎兵在高草平原中衝撞,來回碾過高草,碾碎他派出的鐮刀收割者編隊與八個絆馬索腐屍魔,朝著他筆直地衝撞過來。
“啊,過來了。”拉哈鐸獨自站在朦朧的迷霧邊緣,拄著鐮刀。
“哼。”他低低地哼了一聲,手甲輕輕撫過鐮刀的鋒刃側平面。
光滑的冥銅鐮刃如同銅鏡,倒映著他的英靈翼盔。
陰鬱的骸心天空下飄蕩著鉛灰色的雲層,襯托著拉哈鐸平淡而瘦長的背影。肩甲與臂甲上的棘刺樹立著,散發著猙獰的意味。
冥銅鎖子甲的細小鎖環從他甲冑縫隙的邊緣垂落,像是襤褸的長袍,又像是破敗的翅膀。
英靈翼盔的羽翼狀裝飾閃爍著,隨著他抬頭的動作,慢慢劃過銳利的斜度。
“那麼……”拉哈鐸估算著血肉爬行者騎兵與自己之間的距離,空洞的頭盔看著騎槍離自己越來越近——
“傻子才跟衝鋒的重甲騎兵硬碰硬!”他把大鐮刀一扔,扭頭拔腿就跑,朝著自己的霧中湖泊狂奔!
騎兵們在迷霧前的邊境線上頓了頓,略微減速。
“蕪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拉哈鐸大笑著,甩開手臂,瘦長的肢體哐啷哐啷大步猛衝。
他跑姿及其專業。得益於拉哈鐸瘦長的肢體,他的邁步跨度巨大,堪比職業短跑邉訂T,鎖子甲的多餘鎖環在身後一抖一抖的,被拖拽得飄動著,像是田徑賽場上奪冠的旗幟。
身後的血肉爬行者衝鋒聲停頓了幾秒鐘,隨後再次響起觸鬚與肢體刨抓地面的聲音。
拉哈鐸扭頭一看,卻見薩麥爾的十三個血肉爬行者騎兵又追了上來,追進了自己領地的迷霧中。
“等一下,你來真的啊?!”拉哈鐸忙忙亂亂地把頭盔扭回正面,哐啷哐啷的擺臂狂奔。
在湖邊的霧氣中能見度略低,只能看到周圍一小片區域的東西。
拉哈鐸的湖泊邊散落著稀稀拉拉的鏽銅樹,以及大面積的灌木叢,漿果與枯萎乾癟的花朵在其間點綴著,構成龐大的花叢迷宮。
拉哈鐸狂奔著,以足以拿十分的跳水動作,一個猛子扎進自己的花叢迷宮中,稠密的枝葉與花杆搖晃著,重歸寂靜。
幾十秒的寂靜。
拉哈鐸從花叢海中探出頭,與花叢前隔著一段距離駐足的爬行者騎兵們對視著。
“呃……不追了嗎?”拉哈鐸試探著問。
薩麥爾的騎兵們停下了腳步,在花叢前的鏽銅樹蔭裡靜靜駐足。
本應該斑駁的樹蔭在湖邊的霧氣中顯得很淡,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影子。
“我看起來很傻嗎?”血肉爬行者騎兵的鐘型盔下響起薩麥爾的聲音,“今早我見到你在花叢中藏死靈了,提著巨大斬首劍的蛇形腐屍魔。”
“哦……倒也是。”拉哈鐸望著面前的血肉爬行者騎兵們,聳了聳肩甲,肩甲上的鈴鐺叮鈴鈴響著。
呼啦!沉悶的金屬破空聲從高處響起。
拉哈鐸慢條斯理地從花叢中站起來,拍掉自己甲冑上的塵土,踢開腳邊剛剛落地的一顆顆鍾型盔死靈頭顱。
面前的鏽銅樹上,一條條蛇形的巨大死靈頭戴柯林斯式頭盔,纏繞在樹蔭裡,四條手臂握著沉重的斬首劍。
它們從樹蔭裡探身下來,死靈的戰技【斷罪】,加上龐